目光从周振武脸上移到钱万成脸上。
他思索了下。
旋即站了起来,对着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周老,钱老,孙老,拜托了。”
周振武愣了一下,然后笑道,“陈会长,你这是做什么?你现在可是中原武道界的领军人物,你给我们鞠躬,我们可受不起。”
陈化直起身,看着他,“在这里,您是前辈,前辈帮晚辈,晚辈鞠躬感谢,应该的。”
周振武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对着陈化深深鞠了一躬。
“陈会长,老朽这条命,就交给你了,后天擂台上,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赢下那一场。”
钱万成和孙德明也站起来,对着陈化深深鞠躬。
陈化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周老,钱老,孙老,请起。”
他走过去,一个一个地扶起他们。
三个老人直起身,脸上都带着笑。
蓝婆婆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她皱了皱眉,放下不喝了。
“周老头,你们三个上了,我们五毒教的人也不能闲着。”
她转头看着陈化,“陈会长,返虚境的五场,我们五毒教,一场都不会输!”
“蓝婆婆,拜托您和几位长老了。”陈化感谢道。
蓝婆婆摆摆手,“别说什么拜托不拜托的,我们五毒教欠你的人情,这次还了。”
钱不二在旁边剥了第二个橘子。
这次他没有摆着,一瓣一瓣地吃了。
橘子很甜,汁水很多,他吃得满嘴都是,用袖子擦了一下,“陈会长,你放心,有我在,那些樱岛人,翻不了天。”
他的声音有些含糊,因为嘴里还有橘子。
花姐没好气地说道,“老钱,你吃东西的时候别说话,喷得到处都是。”
钱不二瞪了她一眼,“我哪有?”
“那我脸上是什么?”
“你脸上那是橘子汁吗?那是你自个儿的口水。”
“你才口水!你满嘴都是口水!”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来。
像两个小孩子,谁也不让谁。
见此一幕。
屋子里的人都笑了,把那种大战将至前的紧张冲淡了不少。
会议又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
宁丰把擂台赛的流程讲了一遍。
从入场到退场,从裁判到计分,从规则到纪律,每一个细节都讲得很仔细。
赵北武补充了几句关于安保的事。
散会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那些长老们一个个站起来,向陈化行礼,然后往外走。
赵北武最后一个走,“会长,后天见。”
“后天见。”陈化挥了挥手。
赵北武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陈化、宁丰、蓝婆婆、周振武几个人。
宁丰收拾着桌上的文件,把它们摞在一起。
用文件夹夹好,放在桌角。
“会长,这两天你好好休息,别练功了,养足精神。”
“嗯。”
陈化点了点头,“知道了,宁老。”
宁丰看着他,欲言又止。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最后只是伸出手,拍了拍陈化的肩膀。
陈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蓝婆婆忽然叫住了他,“陈会长。”
陈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小心山本龙一,那个人,不简单。”
陈化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多谢婆婆提醒。”
“你心里有数就行。”
陈化转身,走出会议室。
何杏儿在家里等他,说好了中午一起吃饭。
他看了看表,快十二点了,得快点回去。
他加快脚步,走出大楼。
京都,樱岛武道代表团下榻的酒店。
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坐落在京都最繁华的地段。
周围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山本龙一的房间在最里面,是一间总统套房,客厅很大,能坐十几个人。
此刻他正坐在沙发上,眼睛闭着,呼吸很轻,几乎看不出起伏,整个人像一尊黑色的雕像,冰冷,不带一丝活人的气息。
小林正和坐在他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杆挺得笔直。
佐藤一郎坐在窗户旁边,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轻轻地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