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文沉吟片刻。
最后只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师姐,你这是怎么了?”
陈化皱了皱眉。
他总觉得,今天的师姐有些不太对劲。
难道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苏文文抬起头,目光与他对视。
她的眼睛已经红了。
“对不起。”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了。
苏文文深吸了一口气,“陈化,我跟你说实话,我很怕。”
“我怕我活不了多久了,蛊虫越来越厉害,菲儿的功法都快压不住了,我怕哪天晚上睡着了,就再也醒不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陈化。
眼睛里多出了一丝恐惧,是那种对死亡,无法控制的恐惧。
“我怕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就没机会了,我怕我还有好多事没跟你交代,就来不及了,我怕我走了之后,没人照顾我爸我妈......”
她的声音在发抖,就连嘴唇也在发抖。
陈化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师姐,别多想,你不会死的。”
苏文文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有我在。”
苏文文愣了一下,“你这人,说话还是这么气人,什么叫有你在?你在就能保证我不死?”
“师姐,我帮你用真气压制一下蛊虫,虽然不能根治,但能撑一段时间。”
陈化提议道。
苏文文愣了一下,脸忽然红了。
红晕从脖子根一直往上蔓延,连耳根都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在兔子的耳朵上绞来绞去。
“是不是......要脱衣服?”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陈化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他也有些尴尬了。
他本来只是想用真气帮她压制蛊虫,没想那么多。
但师姐这么一问,他才反应过来。
真气疗伤,需要直接接触皮肤。
隔着衣服,效果会大打折扣。
“不脱也行。”
陈化尴尬地笑了笑道。
苏文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怎么行?不脱衣服,效果不好。”
虽然话是说出来,但她的脸,还是红的。
苏文文低下头,把怀里的兔子放在床上。
“反正,你也不是没见过。”
她瞥了陈化一眼,然后伸出手,开始解衣服。
那颗扣子很小,是珍珠的。
她解了好几次,都没解开。
不是扣子难解,是手抖得太厉害了。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没解开。
她咬了咬嘴唇,脸上那种红更深了,连锁骨都泛着粉色。
陈化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
他只能等着,等她准备好。
苏文文终于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然后第二颗,第三颗......
一会儿后。
衬衫脱下来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背心,很薄,紧紧地贴在身上。
她的肩膀很窄,锁骨很明显。
脖子修长,皮肤也很白。
那些红点从手腕一直蔓延到手肘,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师弟,麻烦你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陈化。
她的脸很红,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坐在那里,穿着吊带背心,头发披在肩上,遮住了半边脸。
陈化看着她,目光平静。
他没有看别的地方,只是看着那些红点。
那些红点密密麻麻的,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肩膀。
有些地方连成一片,而且皮肤微微凸起。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说明蛊虫比她说的还要严重。
“师姐,趴下。”
陈化没有任何歪心思。
只是想帮苏文文压制体内蛊虫。
苏文文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睛很干净,没有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光。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专注而认真。
“嗯。”
她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脸也没有那么红了。
她转过身,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
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