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蝶花美人图·下」(六)^^……
西,施礼退出房间。

    白如依温声道:“姑娘,粉香姑娘去求朝楚,并非为她自己,她是帮你求药,对么?”

    粉香扑通跪下:“都座,先生,奴在衙门都交代了,奴去求朝楚姑娘,是请圣仙娘娘保佑我变成良家妇女,跟莺期姑娘毫无关系,全是我的事……”

    史都尉摆手:“我等是为查出杀害朝楚和另几名女子的凶手,你们干了什么,我们毫无兴趣,但干扰办案,隐藏线索,就要按律法处置了。姑娘若不想去衙门大牢,请勿要隐瞒。”

    莺期起身,向史都尉和白如依深深一拜:”都座爷与先生勿怪,粉香都是为了我。都座爷向妈妈谎称搜房,隐秘行事,显然是顾着奴和粉香的周全,奴感激不尽。先生说是询问,实应已尽知真情,方才那位嫂嫂诊出之事,确是粉香去求朝楚姑娘之因。”

    白如依问:“姑娘怎知朝楚能帮你?”

    莺期道:“此前模糊听说过,关于朝楚姑娘,暗地里传闻不少。但具体是什么时候,听谁说的,真是记不清了。”

    史都尉微点头:“可否请姑娘暂避片刻,有些事想先问问粉香。”

    莺期施礼退出房间。

    史都尉询问粉香:“先前在衙门,为何不说实话?”

    粉香哽咽:“奴婢曾向朝楚姑娘发誓绝不泄露此事。朝楚姑娘说,此事她本绝不能做,帮我这回乃是破例……”

    史都尉又问:“既然有孕,怎不生下来?”

    粉香哭道:“奴们这样的人,哪有福气生。每天的吃喝妈妈都记在帐上,有了孕,肚皮大了,客人都嫌。接不了客更不能容!我们都是,之前有了,就被……但是莺期姑娘她身子弱,月信来得晚,本来每天也有药吃,仍没避过。若妈妈下手,这辈子难再有孕了。莺期姑娘才这个年纪,说不定哪天能遇着贵人从良,那时有个自己的孩子,总是依靠……奴听说,朝楚姑娘的法子不伤根本。趁着妈妈还没发现,奴就……”

    史都尉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叹了一声。

    白如依问:“朝楚有无见过莺期?”

    粉香摇头:“没有,莺期姑娘轻易出不了楼,都是奴一个人去的。朝楚姑娘从未见过她。”

    白如依再问:“朝楚可索要过莺期姑娘的贴身物品,如头发、指甲、贴身衣物之类?”

    粉香愣了愣,再摇头:“没有。”

    白如依又问:“你是否将莺期姑娘的生辰八字告知朝楚?”

    粉香哑声道:“朝楚姑娘问过,但奴不知道莺期姑娘的生辰八字,奴们都是被妈妈买进来的,哪天生的自己都不知道。朝楚姑娘说,不知道也没什么。奴想她或能算出来。”

    白如依接着问:“朝楚姑娘是直接给了药,还是开了药方?”

    粉香道:“有方也有药,最要紧的秘药是直接给的,其余的可按方子上所写自己配。”

    白如依问:“朝楚给的秘药中,有无香灰?”

    粉香又摇头:“内服的是丸剂,配汤药服下或化在汤药里一起服用,外用的小米粒儿一般,用时化开。没有粉末。”

    白如依道:“姑娘在万金湖买河鲜,是给莺期姑娘补身用,逛摊,亦是配调养的药材?”

    粉香没说话,只低下头。

    白如依叹道:“姑娘与莺期姑娘的金兰之情,着实令人动容。”

    粉香擦擦眼泪,苦涩道:“先生见笑了,奴不敢与莺期姑娘称姐妹。奴知道,自己这辈子是没太大指望了。其实,奴曾十分嫉妒莺期姑娘。我也想过,若我长大后没变成这样,哪怕有她六分的容貌,总也好过当下境遇。我看着她,只当自己另有了一个活法……我嫉妒她,也羡慕她,想她过得好,跟我现在完全不一样……可能都座和先生觉得奴这卑贱之人的想法古怪不堪……”

    白如依扶她起身,示意她不必再往下说。

    粉香捂住脸,转身到墙角痛哭起来。

    ·

    待粉香离开房间,史都尉又让莺期回来询问。

    莺期的说法与粉香所言一致。

    她没见过朝楚,她身为花魁,更不能随意出门。粉香为她向朝楚求了药,她按方服下。

    白如依问:“朝楚姑娘是开了药方,还是直接给药?”

    莺期的回答亦和粉香相同。

    “开了方子,有两三样主药一起给了,一些辅助的药材自己按方抓。”

    白如依再问:“粉香求药时,姑娘有没有将一些东西,比如贴身的衣物,头发,指甲之类的给过朝楚?”

    莺期的回答仍与粉香一样。

    “没有。”

    “有无报生辰八字?”

    莺期一笑:“奴打小被卖进来,只知道岁数,压根儿不晓得自己哪天哪个时辰生的。妈妈也不知道。”

    白如依继续问:“中元节时,丘公子在万金湖的别院,姑娘是因此事才未能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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