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蝶花美人图·下」(五)^……
厅,屏退左右,朝楚直率地道:“我今日前来,是想问我娘当年的事。”

    丁夫人道:“你母亲雪真,确实因为我才与褚爷有了纠葛。我请你母亲,是为让她帮我做一件缺德事,当时褚爷宠爱一名叫扈千娇的女子……”

    朝楚打断她的话:“我知道。”

    她随即简短向丁夫人说明。

    “我娘生下我后,把我寄养在一户人家。后来翠姨将我接出养大,当年之事我尽知。我娘是被人害死的。害她的人,我本以为可能是褚英,也可能是你。”

    丁夫人道:“我确实没害你娘,姑娘尽管去查。”

    朝楚盯着丁夫人,丁夫人本觉得她的眉眼和褚英一模一样,但那时,她却回想起当日在大船上,初被揭破身份的雪真看向褚英的眼神。

    直率又野的,山林之狐一般的眼神。

    朝楚道:“我想问你两件事。第一,我娘死后,有没有什么人来向你打听她的事?”

    丁夫人回答:“这么多年,只有衙门的人查案时问过我,另就是你了。”

    朝楚道:“只有这些?你不曾跟姓褚的那堆小老婆议论过我娘?”

    丁夫人道:“你母亲的事,对褚爷来说是禁忌,我们私下也不敢多议论。被褚爷知道没好处。再则,你母亲离世不久,我便向褚爷坦白了我利用你母亲对付扈姑娘一事。别的姐妹们都知道了。即使有人私下议论,也不会和我议论。”

    .

    朝楚仍看着她:“那么第二件事,我娘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

    丁夫人顿了一下:“你母亲,给过我挺多东西。当日我为了扈千娇之事请她帮忙,她给过我符咒,香料,调好的药……还帮我摆过屋内的风水。”

    朝楚的眼眸似有亮光闪过:“符咒那些,你还留着么?”

    丁夫人道:“没有。褚爷最厌这种事,除了船上拜神,他别的什么也不信,我不敢犯他忌讳。你母亲给我画的符咒都是立刻化去,要么掺水服下,要么放在沐浴水中。那些香料和药也都用掉了。”

    朝楚问:“我娘帮你调风水,没用什么摆件?或是给你挂绳,珠子之类?”

    丁夫人道:“我按照你母亲所说,买过些小陈设,像是花盆,玉石摆件,铜器等等,但都没带到这里来,在我之前住的院子里。那院子已被拆了重盖,现在修成褚爷静养的别院,以前的东西应该早就不在了。你说的配饰之类并没有,我在穿戴上非常留意,在褚爷身边的时候,我所有衣服首饰都是让褚爷安排的人置办的。”

    朝楚再追问:“和我娘有关的东西,你这里一件也没有?”

    丁夫人道:“确实没有。不过……你母亲生前有几件衣饰与我的类似。衣服我早已赏人了,首饰应还留着一两件,我可以去找一找。”

    朝楚问:“这些首饰,是我娘先有,你之后才置办了差不多的,还是你先有?”

    丁夫人道:“都是我先有的。”

    朝楚垂下视线:“那没用。如此,多谢你,我没什么要问了。”起身告辞。

    .

    丁夫人向白如依和史都尉道:“我不知她在找什么东西。但想,是不是雪真生前知道有人想害她,于是留下了关于那人的证物呢?朝楚突然来找我,可能查到了什么。会不会因为这样,她才……”

    她随即又道歉。

    “民妇妄自猜测了,都座和先生勿怪。”

    .

    巩乡长已发现,只要别提本乡与那些神神鬼鬼相关的事儿,在桂淳讲其他内容时说上两句,应该不犯忌讳,更有助兴之效,他便又大胆开口:“诸位大人和捕头宽恕,容某冒昧再插话一问——明州城在雪真出事的时候,该不会也出过蝶花案类似的案件,有人杀了一群年轻的女子吧……”

    他记得在跟堂弟巩秦川借的书里读到过类似的故事。

    刚才桂淳讲述时,他便在心中不断完善一个猜想——

    .

    多年前,某神秘凶犯在明州城残忍杀害一名又一名女子,朝楚的母亲雪真无意中发现了真相。

    凶手杀了雪真灭口,潜藏起来,或离开了明州。

    多年后,凶犯又重新出现,开始杀害年轻女子。

    这时,雪真的女儿朝楚正好回到明州。

    她本以为自己的母亲是被无情的父亲或父亲的醋坛子小老婆们所杀,这番前来是伺机为母报仇。但却发现,明州当前出现的一串连环案,正好对上母亲昔年留下的遗物中蕴藏的某些线索……

    .

    “而且,朝楚去找丁夫人那日,是不是凶手放出簟姑娘尸身的那天?”

    十月初八清晨,簟小筠的尸身早晨出现在藤编店门口。

    十月初八傍晚,朝楚去拜访了丁夫人。

    “朝楚姑娘会不会在去哪家跳大神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什么?”

    比如,凶犯接近簟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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