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蝶花美人图·下」(五)^……
个方位。我觉得有趣,就照着办了。她念经好像唱歌一样,走路也仿佛跳舞,怪好看的。她确实洒过一阵儿水,还滴到我身上几滴。我偷偷舔了一下,是凉水,没别的味道。她再继续念经绕圈,突然身上就起火了……」

    .

    陆老爷和手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当又是什么仙法演示,待听到雪真的痛呼,见栗婆和两个婢女冲上前扑火,才知道确实是起火了。

    他们也上前救,一时没有大桶的水灭火,就脱下衣衫拍打,让雪真在地上打滚。

    雪真倒在地上,挣扎几下便不怎么能动了。

    「草民第一次见人活活被烧死,挺快的。人啊,那么一小会儿,就没了,唉……」

    .

    州府衙门调查此案,确定死者是雪真。

    她做法时没遮住脸,据陆老爷及在场的陆家仆从回忆,火是从雪真的正身烧起,蔓延到双臂和头脸。

    两名婢女和栗婆经衙门查验,都没伪装容貌,身量也和雪真不同。

    现场做法的东西中,没有酒,没有油,也没查到其他易燃助燃的东西。

    .

    州衙当时办案算尽心。栗婆、两名婢女、褚英、褚英的小夫人们、李员外、陆老爷、曹老爷、倪奶奶都被他们当成嫌疑人调查过。

    褚英说,他很厌恶雪真装神弄鬼骗他,但若要整治她,不必用这样的手段,随便就能把她这一伙人丢出明州。衙门没查到褚英向左右下令除掉雪真的证据,雪真出事的前一日和当日,褚英和手下都在其他地方,没人看见他们接近雪真和雪真的仙堂。

    褚英的小夫人们口径一致——褚英的女人太多了,这个女子已经被褚英厌弃,她们何必对付。衙门亦没有查到跟她们有关的人证物证。

    倪奶奶说,她向闵夫人揭破了雪真的身份,多亏闵夫人仗义,没说出是她讲的。这些装神弄鬼的都有手段,她一个老太太,还怕被报复,怎会害她。这女孩死得如此惨真是可怜,不管她怎么骗人,都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李员外在案发前一晚曾靠近过仙堂,李员外坚持自己绝没进去,他说他本想砸门把雪真收拾一顿,手下劝他冷静,这女子毕竟跟过褚英,男女的事说不清,褚英看似绝情恨她,谁知心里是不是仍带着爱呢?玩玩她倒罢了,直接砸她堂子不合适。李员外觉得很有道理,就忍气回家去了,并写信知会陆老爷,说这丫头确实诡计多端,让陆老爷小心点,第一份鲜头可能要便宜老陆了。

    陆老爷还留着那两张信纸,成为证物一直保存在卷宗中。

    .

    陆老爷则喊冤说,万想不到雪真会临时说要去坟地。他再怎么样也不能在自家祖坟前干如此伤天害理的事。他跟雪真也没仇怨,只是想逗逗她,怎会有杀人这么大恨。

    衙门也没查到陆老爷在这日前后去坟地的证据,陆老爷去坟地时,确实什么也没带,随行的家丁只带了棍棒绳索,没有火镰火石等能放火的东西。

    曹员外则说自己连雪真的面都没见过。

    .

    雪真的两个婢女既聋且哑,她们是贴身服侍雪真的人,最有机会在雪真的衣物上动手脚,本是非常可疑的嫌犯。但栗婆为她们作保,说她们两人都靠侍候雪真过活,雪真死了,她们也没了前程。只能嫁人,或是卖给旁人做些不堪的营生。

    两个婢女一直默默哭,审问时显得非常害怕。

    .

    这群嫌犯中第一可疑的是栗婆,她和两名婢女一样,能对雪真的衣物动手脚。她称呼雪真为小姐,但雪真应该是被她操控,雪真能让符纸自燃,栗婆肯定也懂火术。

    倪奶奶曾听见栗婆和雪真争执,显然栗婆不赞同雪真与褚英交好。雪真去接近褚英,更有可能是想摆脱栗婆的掌控。

    雪真身份被揭破,在明州及江南一带或都无法继续行骗了。对栗婆来说,已是无用之子,可以抛弃。

    更可疑是,栗婆在公堂上一直坚称,衙门不用查这件案子,雪真是受了天罚。

    她说雪真奉了圣仙娘娘的法旨,本应匡扶世间女子之正气,压制妖祟,自己却与褚英苟合,行了邪事,丢失清正之身,遂招致天刑处置。

    栗婆一遍遍重复这套说辞,衙门想让她说些别的,对她用了点刑,可能她岁数大了,没有扛住,在牢里发热咳血,很快就身亡了。

    据隔壁牢房的女囚口供,栗婆死前并未吐露任何罪行,只反复道,判官来了,她要去了,要去继续侍候小姐。

    .

    栗婆死后,州衙查不到别的线索,此案成为悬案。

    雪真的两名婢女被放了,之后不知所踪。

    十几年过去,倪奶奶已过世,李员外、陆老爷和曹老爷也都亡故了。

    朝楚突然出现在明州城中,带着两名听不见也不会说话的香侍,说着与昔年的雪真相似的言辞——

    她奉了圣仙娘娘法旨,来帮助明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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