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蝶花美人图·下」(三)^……
与先生只管去问她的街坊与娘家的老邻居,即可知她性格为人。这女子一世掐尖要强,不肯吃亏,偏总选不对路。她这个相公,就是抢她大姐的,谁知道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把个米家公子,让她妹妹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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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此处,巩乡长不禁又开口:“方才捕头说,计氏的相公体弱多病,好像也没什么钱财,生意亦是计氏支撑。如此男子,竟令亲姐妹争着嫁,莫不是一位祸水美男?”

    桂淳含蓄地道:“不好多评论相貌,桂某当日见时,计氏的相公已病了多年,模样必有改变。听说当年是挺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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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福妹的相公鞠益满家与计真的一位老友家是旧交,他父母双亡家境衰落后,经那位老友介绍到计家豆腐店当学徒。这个出身,加上忠厚勤勉,计真十分钟意,才会相中他给长女做上门女婿,将来一同继承豆腐店。

    询问鲜戴之后,史都尉白如依一行再四处问话,所得与鲜戴的话相近。计家的不少远亲旧邻或直白或委婉地说,计福妹嫁给鞠益满除了相中他之外,可能更是为了跟她姐姐较劲。

    计家三姐妹,姐姐喜姐稳重聪慧,小妹爱妹乖巧俏丽,计福妹模样最出挑,从小就是个小爆脾气,开朗泼辣,爱说爱笑,又一向要强,跟个小炮仗似的,一点就炸。小时候和街坊的孩子玩,一群孩子都不敢惹她。邻家男娃向她姐妹三人起哄,被她一通骂,骂到哭。她最有名的事迹,是八岁时在庙会扮小仙娥,几个男娃想拉她裙子,计福妹一手抡起花筐,另一手抢过旁侧小仙童怀抱的木雕如意,朝着拉她裙子的小娃一通乱打。几个娃被揍得鼻青脸肿,幸亏小姑娘力气小,挨揍的都没受重伤。

    因这样的性子,计福妹小时候常被祖母和母亲教训,但她爹计真最疼她,给她起了个小名“虎妹”。

    计家的几位老邻居回忆,计福妹在外面护着姐姐和小妹,在家里又有点窝里横。她小时候母亲帮她梳头,她觉得梳得没有姐姐的漂亮,便闹着非把头发散开了重梳。待她自己会梳妆了,亦天天等姐姐妹妹梳妆完毕再打扮,定要当最出挑的。

    她心气儿高,又聪明灵巧,年纪很小就会裁衣,做头花,将旧衣翻改新样式,把胭脂加花汁调成新颜色,总能捣鼓出新花样比过姐姐妹妹。喜姐和爱妹也不客气,常拿她改好的裙子穿,偷她调出的胭脂用。三个女孩在屋内院子里吵打成一团,打完了又嘻嘻哈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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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喜姐是长女,一早定下由她招个入赘女婿,继承家业。

    谁料某一日,福妹和鞠益满一同来到计真夫妇面前,说他们二人情意相投,已私定终身,求计真夫妇成全。

    计真大怒,没想到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大徒弟居然在眼皮子底下引诱了自己的爱女。反是计福妹的母亲邹氏震惊之后恢复理智,劝夫君同意他二人的婚事。

    众人都暗猜,计福妹应是不服气由喜姐招婿继承家业一事。她一向要强,觉得父亲最疼自己,为什么继承家业的非得是姐姐,所以先下手为强,以为嫁给鞠益满就能取代姐姐继承豆腐店,没想到计真只同意她二人成亲,但让福妹和鞠益满婚后立刻搬出去。

    “男子成家即可立身,鞠益满从今后就出师了,不必再当计家学徒。店内暂时不招帮工,由你自行立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福妹嫁了姓鞠的,便是鞠家人,住娘家不像话,跟着夫君去本分过活吧。”

    邹氏本以为计真只是一时震怒,日后还有转圜余地,未曾想计真一直不同意计福妹和鞠益满搬回计家。计真夫妇又选了另一名稳重踏实的学徒戚津做喜姐的夫君,与长女一家一起生活至今。

    计真向邹氏道,他虽一直最宠爱福妹,但传承百年的铺子不能丢在他这一代手里。如果把福妹和鞠益满夫妻也留在计家,鞠益满知道自己曾经被当作继承铺子的赘婿人选,福妹一向好胜,不服姐姐,夫妻俩将来必会与长女喜姐夫妇及下一辈起冲突。豆腐铺这一点小家业,两三间窄门面,哪容得下撕扯。一撕,家便要散,铺子就得败。他再疼福妹,也不能容这样的事情发生。福妹跟着鞠益满吃再大苦,都不能让他们搬回计家。

    亲戚邻居亦感叹,一切皆命,人莫算太精,计福妹本想先下手为强,抢姐姐的夫君,继承铺子,谁料图谋不成,反而丢了她自己真正的大福气,千载难逢的佳姻缘。

    城中大财主米家的小公子原本早已倾慕计福妹许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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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小公子似是从小就看上了计福妹。计福妹小时候常在庙会扮龙女和小仙娥,米小公子曾见过,目眩神迷,将计福妹的倩影深刻进心中。

    长大后他经过计家豆腐店,向铺内张望,看见计福妹,更心动不能自拔。据说还借口路过口渴、买碗豆浆喝、突然想喝杏仁豆花等理由,到铺子中接近计福妹。

    可计福妹命里没这份福气。她一向爱拣鲜枝,偏见了出身富贵的米小公子,没一点好颜色。

    “满大街茶楼酒馆,哪里喝不得,非到我们这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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