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人,平时看着懒洋洋的,但到了关键时刻从来不让人担心。你不知道我在台下看他的时候有多骄傲,那种感觉比我自己做成任何事都要高兴。”
当时她以为这只是一个宠弟狂魔在单方面输出。
现在她忽然明白了。
陈心怡说的一点都不夸张。
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一个和她平时的谨慎与规矩完全不符的念头。
昨晚在按摩床上,如果她没有推开他的手。
会怎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她连忙低下头,把笔记本电脑塞进公文包,动作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黑框眼镜从鼻梁上滑下来一截,她推了两次都没推稳。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会议中心的。
停车场的冷风灌进领口让她打了个激灵,整个人才终于清醒了几分。
她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却不急着发动引擎,就那么在座位上坐了很久。
车载音响自动播放了她上次没听完的法治讲座。
教授的声音在车里抑扬顿挫地讲着物权法的某个经典判例,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脑子里反复循环着同一个画面——
他站在台上,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翻PPT时手指划过屏幕的弧度。
然后是散场后他弯腰亲陈心怡额头的那个瞬间,随意、亲昵、旁若无人,仿佛整个报告厅几百双眼睛都不存在。
然后她想起之前在棕榈泉家宴上,陈心怡送她到门口时,凑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师姐,我弟按摩真的只是帮你放松。不过如果你哪天想要更加放松了,随时告诉我。”
当时她觉得这句话太荒唐了。
荒唐到她不知道怎么接,只能红着脸说了句“晚安”就匆匆进了电梯。
现在她忽然觉得,荒唐的也许不是那句话。
是自己现在居然真的想,想更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