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走了。回去吃饭了。”罗晓峰招手,“玛德,我现在更坚定了我当狗腿子的内心。我一定要……”
罗晓峰的话说到一半,余光瞥见校门内侧银杏树下站着一个人。
姜晚。
她穿一件浅灰风衣,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包,站在那里看着那辆黑色轿车远去的方向。
风把她的蓝色围巾吹起来一截,她伸手按住,但目光没有移开。
赵刚也看见她了。“班长?你站这儿干嘛?”
姜晚转过头来,表情一如既往地温柔得体。
“送周报。陈董让我把踏歌上周的运营数据打印出来,明天开高管会要用。”
她顿了顿,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刚才那是魏易吧?接他的是什么长辈吗?”
“嗯,好像说是苏学姐的爷爷派车过来接他的。”罗晓峰说。
姜晚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她把笔记本电脑包换到另一只手上,跟三人道了别,转身往创业基地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她在银杏树的阴影里停了一下。
XX6。
她专业的。
有研究的。
她知道这个车牌代表什么。
接他的人是苏莱的爷爷。
今天看见这块车牌,她终于把所有的碎片拼在了一起。
那个从粤省五线县城出来的男生,那个在烧烤摊上帮她挤柠檬汁的男生,那个在自习室里吻了她又跟她说“做朋友吧”的男生。
此刻正坐在一辆XX6的后座上,驶向二环里的某个四合院。
姜晚低下头。
她看着自己怀里那沓打印好的运营周报。
她原本以为他只是比很优秀的男生,还要更优秀一些。
现在看来。
她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调整对他的评估。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把围巾拢了拢,继续往创业基地走。
另一边。
黑色轿车穿过二环,拐进那条熟悉的窄巷子。
国槐的叶子落了大半,青石板路面上铺了厚厚一层金黄。
苏莱坐在副驾回头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开玩笑。
“今天阵仗有点大。除了我爷爷,还有两个退休老领导,一位老教授,一个技术顾问。都是他以前的老部下或者老同事,被他挨个打电话叫过来的。”
魏易靠在座椅上,深吸了一口气。
吊哦。
阵仗要不要搞这么大。
上辈子他在街道办当了那么多年副主任,不是没见过大场面。
可那时候他就是个背景板,来的人再大也跟他没关系。
他只要站在后排保持微笑就行。
甚至因为长得好看,五官周正,体型挺拔。
每逢这种需要撑场面的仪仗队。
区里都会派他出场。
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让他坐到桌前,跟一群真正的专家、大佬,讨论一个他自己都还没想清楚的东西。
说不紧张是假的,但他也清楚,紧张没有用。
苏老已经把人叫来了,他不可能掉链子。
况且那套信用分体系的完整形态,他上辈子用过无数次。
借充电宝免押金、住酒店免押金、租车免押金,可以在便利店先享后付、在小程序里免密扣款。
这些后来烂大街的功能,在2014年的今天,连雏形都还没出现。
讲呗,就当提前给这群专家做个产品演示。
车子停在朱漆大门前。
那个穿白衬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