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毅已经跑完第三圈,到第四圈的时候,脚步也开始有点发虚了。
融锋桩虽能调理筋骨,加快气血恢复,可这副身子底子实在太差。
三圈下来,双腿像灌了铅似的发沉,胸口闷得发慌,视线都开始微微发黑。
“不够!完全不够!”
“这才哪到哪!继续!”
苏毅咬着牙,全凭着前世刻进骨头里的毅力,一步一步往前跑。
这样的身体素质,比起上一世巅峰时期的他,差了何止一星半点。
别说执行高危特战任务,就连普通新兵的日常训练强度都扛不住。
但没关系。
体能不行,那就练!
不停的练,一直练到行为止!
他紧紧握着拳头,纵然呼吸已经乱了章法,纵然胸口一阵发疼,却还是没放慢半步。
直到冲完第四圈最后几米,才缓缓收住脚步。
下一秒,天旋地转的感觉涌上来,他扶着膝盖弯下腰,努力调整着呼吸。
额角的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胸口湿了一大片。
“四圈……”
他轻轻念了一句。
这是这副身体的极限,但绝对不是他的极限。
必须练!
接下来的一周,新兵连的日子就像是上了发条的钟,转得密不透风。
每天天还没亮透,苏毅就提前起床,摸到训练场边角的空地上站桩练拳。
等起床号吹响的时候,他已经练了半小时桩功,神清气爽归队出操。
白天的训练里,他永远是最拼的那一个。
队列训练,别人站半小时军姿,他必须站满四十分钟。
体能训练,集体跑三公里,所有人冲完终点扶着膝盖喘气,他缓两分钟,又默默多跑一圈。
俯卧撑考核,别人咬着牙做40个达标,他撑着一口气做完60个,掌心磨破皮也不吭声。
晚上自由活动时间,其他人凑在一起闲聊放松,他照旧跟班长报备后去加练,雷打不动。
一个星期下来,体能有了明显的进步。
这天晚上。
苏毅加练完回宿舍,刚推开门就觉出气氛不对。
屋里没了往日的说笑,战友们坐在各自床沿,个个眼睛发红。
他们刚打完周末的亲情电话,加上这一个星期的训练吃了苦,想家的情绪像潮水似的,一下就漫了上来。
这时,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哼了一句。
“寒风飘飘落叶,军队是一朵绿花,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不要想妈妈……”
歌声一起,屋里的气氛更沉了。
有人跟着小声唱,唱着唱着就抹起了眼泪。
苏毅扫过屋里一张张低落的脸,很能明白新兵们想家的心情。
等歌声结束。
他走上前,语气平稳问道:“怎么,都想家了?”
众人全都不语,一个劲的擦眼泪。
苏毅拍了拍周天天的肩膀,安慰道:
“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说,是因为高考没考好才来当的兵。”
“那就好好干,新兵连只是开头,以后能学的本事多着呢。”
“等你把本事全都学到手,年底评个优秀士兵,家里收到喜报,保证你家里人比收到大学通知书还要高兴。”
周天天抿了抿嘴,眼里的雾气散了点。
苏毅又转向吴玉龙,继续道:
“老吴,你在家的时候,你妈嫌弃你天天网吧打游戏,让你来戒网瘾。”
“现在每天训练排得满满当当,该戒的也戒了。”
“等你把体能练上去,以后回家的时候,你妈看见你脱胎换骨,肯定很高兴。”
几句话,说得吴玉龙心里那股低落的劲散了大半。
接着,苏毅一个一个安慰。
明明是同时参军的新兵,可那样子,却像极了一个入伍多年的老兵。
经过他的安慰之后,众人都从情绪崩溃的边缘被拉了回来。
新兵们相互看着对方哭鼻子娘们唧唧的样子,都忍不住觉得好笑。
这时,郑泽海忽然想起什么,问,“苏毅,你咋不给家里打电话呢?”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苏毅沉默了两秒,语气很淡,“因为来部队之前,我跟我爸妈承诺过,不干出点样子来,没脸给他们报喜。所以我想,等我拿到第一个名次的时候,再一起告诉他们。”
屋里静了静,没人再说话。
看着苏毅平静的侧脸,大家心里都悄悄升起一股劲儿。
这一夜,大家都睡得踏实。
转天上午。
早饭刚结束,孙涛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