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跌撞进来,巧儿手里死死攥着带血的信。
“夫人!二爷的亲卫拼死送回的!”
接过信。信封边缘被血浸透,干涸发硬。
撕开封口,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纸,字迹潦草凌乱,带着浓重的仓促感。
那血腥味直冲鼻腔,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送信的亲卫浑身是伤,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二爷遇伏,粮道被断。敌军兵器乃失踪玄铁。速查京城千机阁。”
将信纸拍在桌面上。
目光落在千机阁地契上。
背面的赵渊私印在月光下泛着暗红。
逻辑链彻底闭合。
裴盛贪墨十万两买玄铁战马,并非为了自己造反。
他只是个负责洗钱和转运的白手套。
真正的操盘手是禁军统领赵渊。
赵渊把玄铁运到边关交给敌军或者军中内鬼,目的就是要裴烬的命。
这招借刀杀人玩得真是溜。
裴烬在前面卖命打仗,赵渊在背后捅刀子,还把脏水全泼在裴盛身上。
真当裴家好欺负?
这帮玩弄权术的,手段真够下作。
将地契和信纸贴身收好。
“巧儿,备灯笼去沉檀院。”
夜深,佛堂内檀香缭绕。
木鱼声节奏平稳。
跨入门槛,林书薇挥退左右伺候的婆子。
“婆母。”直挺挺跪在蒲团上。
木鱼声停。睁开眼,英偌兰目光清明。
“出什么事了?”
从怀中掏出信纸和地契,林书薇双手递过。
“二爷在边关遭了暗算,命悬一线。老太爷留下的烂摊子,幕后主使是禁军统领赵渊。”
接过信。目光扫过那行血字,英偌兰手指收紧。
没有哭,也没有慌乱。
砰的一声。
手里的木槌砸在案桌上,紫檀木槌断成两截。
“裴家的男儿在阵前搏命,京城里的恶狗倒在后方咬人,林娘,你想怎么做?”
“断他的粮,拔他的牙,赵渊靠千机阁洗钱运转。我手里有地契,能在一日之内切断他所有的资金链。但他手握禁军,一旦狗急跳墙,伯爵府需要武力自保。这老狐狸肯定会派人来找麻烦。咱们不能光挨打不还手,必须得有防身的家伙事儿。”
林书薇咬了咬牙,“大不了跟他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