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廷和苦笑著接話,其實他並不抱太多的希望,因為他在朱厚照那裡的印象並不怎麼好。
當初朱厚照剛剛登基的時候,他覺得朱厚照很難在劉健他們的壓制下掌控朝政,所以他選擇了站在劉健他們那邊。
誰知道朱厚照竟然是一條真龍,僅僅十年不到就奪回朝政大權,更是在十七年內就將皇權恢復到洪武時期。
他現在能夠重回朝堂,已經是朱厚照寬宏大量了,至於其他的,他已經不敢奢望了,畢竟朱厚照也不會讓他爬到太高的位置。
不過他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的,正如杜銘所說的,現在焦芳和劉春他們的勢力太大了,為了朝堂上的勢力平衡,朱厚照大機率會再讓他們這一脈出頭的。
當然了,這個也只是有可能罷了,畢竟他們這一脈之前犯下的錯誤太大了,就算是讓他們再出頭,也不會給他們太高的位置。
看到楊廷和的樣子,杜銘也沒有多說什麼,因為他也清楚楊廷和的處境,他想要的是楊廷和支援他爭奪刑部尚書一職。
他已經在左都御史上待了好幾年,不過兩年前朱厚照設立監察司的時候,他們都察院審查貪汙腐敗的權力就被歸到了監察司,可以說權力直接被拆分了一大半。
現在都察院只剩下監察百官和政務巡查、彈劾百官的權力了,雖說同樣權力不小,不過還是遠遠不如之前,所以他才想要謩澬滩可袝奈恢谩?
“杜兄,如今皇長子已經十歲了,陛下那邊還沒有表態的意思,我們要不要上奏本說一下?”
沉默了片刻後,楊廷和才繼續說道:“如今皇室只有皇長子一個獨苗,儘早定下國本,也有利於朝堂穩定。”
“這個不好說啊。”
聽到楊廷和的話,杜銘搖了搖頭道:“之前我們已經說過了,但陛下讓我們擱置此事,現在再提的話,恐怕會惹怒陛下。”
“杜兄,此事不得不爭啊。”
聞言,楊廷和搖了搖頭道:“如今陛下也三十七歲了,該未雨綢繆了。”
聽到這話,杜銘眉頭一皺,雖然楊廷和沒有直說,但意思已經明顯了,那就是朱厚照未必能活多久,要是動作慢了,那就要被其他人搶佔先機了。
不過這也正常,從宣宗開始,基本上都只活了四十歲左右,宣宗朱瞻基活到三十八歲,英宗朱祁鎮也是三十八歲,代宗朱祁鈺更是隻有三十歲,憲宗朱見深和孝宗朱祐樘,一個四十一歲,一個三十六歲。
現在朱厚照也三十七歲了,雖說朱厚照如今的身體依舊健朗,沒有任何生病的跡象,但架不住歷代先帝的壽命擺在那裡,誰知道朱厚照能活多久?
“要不讓焦芳他們去試探一下陛下的意思?”
思索了片刻後,杜銘開口說道:“想必他們現在也一樣擔心。”
“可以。”
楊廷和點了點頭,如果朱厚照願意定下太子之位,那麼詹事府的位子也差不多該搶了,畢竟詹事府就是下一代朝堂班子。
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如果他們不能在詹事府搶到自己的位子,那麼等新帝登基,他們這些人都要被掃到一旁去。
不過相比於他們,現在焦芳他們應該更在意這件事,所以他們只要把朱厚照已經三十七歲這件事炒作起來,那麼焦芳他們應該會主動去試探朱厚照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