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們的書院能夠有這麼多學員,那也是因為他們完全不收學員的費用,甚至每天還免費提供了一頓飯,要不然根本沒人會進他們的學院。
畢竟他們那些諸子百家的理論在儒家的眼中就是異端,要不是這一千多年裡,儒家從諸子百家中吸收了不少理論,他們早就被批成異端,連書院都得被砸了。
現在朱厚照要在科舉中增加諸子百家的考核科目,無疑是給了他們諸子百家一條生路,讓他們擁有晉身之階。
不過這件事情不是那麼好做的,甚至可能顛覆整個大明,因為現在大明的文官都是儒家子弟,所有的讀書人也都是儒家子弟。
朱厚照想要在科舉中增加諸子百家的考核科目,這相當於在刨儒家的根,滿朝文官肯定第一個不答應,天下的儒家學子也不答應。
原因也很簡單,朝廷的官位就那麼多,平時那些儒家學子為了出人頭地,可謂是頭懸梁錐刺股,現在朱厚照還想要讓諸子百家進入朝廷搶位置,那些儒家子弟怎麼可能會同意。
“難道你們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嗎?”
見江逾舟等人都沒有說話,朱厚照淡淡道:“若是如此,那麼你們的學院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回去就解散了吧。”
“啟稟陛下,草民有辦法。”
聽到朱厚照讓他們解散書院,郭逸川連忙說道:“草民認為諸子百家的學習內容更偏向民生,如醫家、農家、墨家等可以考核他們的技術,法家、縱橫家可以考核他們的理論。”
“那你們能不能擬定一份考核的章程出來?”
聽到這話,朱厚照神色平靜道,他這次扶持的諸子百家其實就醫家、農家、縱橫家、法家、墨家五個學派。
至於名家、陰陽家、道家、小說家、雜家這些學派,要麼沒有代表著作留下,要麼已經失去了在朝堂上立足的根基。
至於道家和兵家,這兩家沒有必要再扶持了,因為道家的思想已經流傳了下來,而且成為民族宗教了,若是讓道家的人進入朝堂,很有可能變成宗教干涉政治,這樣的風險太大了。
而兵家就更不用說了,現在就有武舉了,武舉上考的就是兵家那一套,根本沒有必要再扶持,所以他最後就挑了墨家和法家這五個學派。
“草民遵旨。”
聞言,郭逸川和江逾舟等人連忙說道,他們清楚自己的份量,就算他們不做,朱厚照也可以找其他人,畢竟他們的書院都是朱厚照讓他們建的。
而且這十幾年來,從他們諸子百家學院學成出來的人多了去了,現在有了出人頭地的機會,那些人是不介意出來冒險的。
“既然如此,那就回去好好商議一番,儘可能擬一份考核章程出來吧。”
見狀,朱厚照點了點頭,其實他也沒打算靠這些人,因為朝堂上的事情不是江逾舟等人可以參與的,江逾舟等人只要弄一份考核章程出來就夠了。
…
看著江逾舟等人離去的身影,朱厚照的手指輕輕敲著桌子,擬定一份合格的考題不是簡單的事情。
江逾舟他們肯定會召集更多的人去研究,所以訊息大機率會洩露出去,正好看看儒家那邊是什麼反應。
………
樂翎樓。
薛嶽和林辭章兩人正談笑風生,不過大部分時間都是薛嶽在吹捧,林辭章只是態度倨傲地聽著,時不時迎合幾句。
見時機成熟了,薛嶽揮手讓侍女退下,然後抱拳道:“國舅爺,今日薛某相請,乃是有事想要求國舅爺。”
“不知薛掌櫃有什麼事?”
聽到薛嶽的話,林辭章神色平靜道:“我未必能夠幫得上忙。”
“薛某聽說國舅爺和城中徐家、王家等豪門的關係不錯。”
薛嶽拱手道:“我薛氏商行修建鐵路需要用徐家和王家等家族的地方,不過徐家和王家等家族不願意將地方賣給我薛氏商行,薛某想要請國舅爺幫忙遊說一二。”
對於林辭章出手阻攔他徵收徐家和王家土地的目的,他多少也猜到了幾分,無非就是為了銀子,畢竟他們薛家替朱厚照拿著錢袋子的事情,早已經是人盡皆知了。
而他和林辭章無冤無仇,林辭章不可能平白無故找他的麻煩,所以最大的原因就只能是為了銀子。
不過他也沒打算跟林辭章翻臉,畢竟他們薛家最不缺的就是銀子,如果可以用銀子擺平這件事,那自然再好不過了。
至於跟林辭章搭上關係,他並沒有這個想法,他們薛家是朱厚照的狗,也只能是朱厚照的狗,哪怕朱載壑是朱厚照唯一的兒子,他們薛家想要站隊也得等朱載壑登基了再說。
如果他們敢現在就站隊,那麼朱厚照絕對不會留下他們的,畢竟他們薛家掌控的錢袋子太大了,朱厚照不會讓他們薛家失去控制的。
“這件事倒是容易。”
聽到薛嶽的話,林辭章笑了笑道,他和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