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劉春卻要他別再爭戶部尚書的位置,擺明了是覺得他爛泥扶不上牆,而且劉春既然已經開了口,那就不可能再改口。
“就這樣決定吧。”
劉春嘆了口氣,他本來是打算把劉文定扶到戶部尚書的位置,讓劉文定繼續維持劉家的榮耀,可劉文定實在不是那塊料。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最重要的是看清自己的位置,他們劉家是世襲伯爵,依靠的是皇帝,他們可以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替朱厚照衝鋒陷陣。
但是他們得擺正自己的位置,那些投靠他們的文官只是迳咸砘ǖ模灰麄兡軌虮W∽约旱木粑唬屈N就不愁沒人投靠他們。
可劉文定卻連自己的位置都認不清,竟然被手下那些人給綁住了手腳,這無疑是本末倒置,就劉文定這種政治意識,根本無法支撐起他搭建起來的勢力。
所以對於他來說,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砍掉一些旁枝末節,讓他們這一派系的體量縮小,儘可能避免在朝堂上被人推出來當靶子,等他孫子那一輩能夠起來扛事,或者是他們這系出現新的扛鼎之人。
至於劉文定,如今他也不抱什麼希望了,就劉文定的政治能力,爬得越高只會摔得越狠,所以讓劉文定在戶部佔個位置,保留他們劉家在派系裡的話語權就足夠了。
“是,父親。”
這時候,劉文定也知道自己犯了蠢,不過他也知道自己改變不了劉春的決定。
…
開封府城。
府衙。
看著從京師傳來的訊息,程思渡臉上的表情一片輕鬆,本來他還以為朝堂上那些人會把壓力都壓到他們這些地方官的身上,沒想到這次朝堂上的人竟然把責任扛了過去。
“東翁,可是有什麼好事?”
看到程思渡輕鬆的神色,傅玦有點好奇,這次賦稅被一直拖著,他已經很久沒看到程思渡這麼輕鬆的表情了。
“朝堂上那些人讓我們把賦稅收上去。”
程思渡幽幽道:“你幫我約一下城中各大豪門的家主。”
如果朝堂上那些人不開口,他也不敢做得太過分,因為一旦做得太過分,那麼以後朝堂上那些人絕對會給他使絆子的。
不過現在朝堂上那些人已經決定打壓一下那些豪門,那麼他也就沒有什麼顧忌了,要是城中那些豪門不願意聽話,他也不介意殺雞儆猴。
“東翁,我這就去。”
聽到這話,傅玦頓時瞭然,這是朝堂那些人發話了,要打壓一下各地的豪門了。
雖然那些地方豪門在朝堂上都有自己的靠山,不過現在已經不是唐朝時期,唐朝時期的朝堂是被那些世家豪門佔據的,所以地方官只能當這些豪門的狗。
可現在不一樣了,朝堂上那些大人物基本上都是普通百姓和小鄉紳出身,那些豪門雖然能夠通過各種關係搭上朝堂上的關係,但已經無法影響到朝堂上那些人的決定了。
………
謝家。
拿著程思渡的請柬,謝臨元眉頭緊鎖,這兩個月來,程思渡也沒少找他們商量,不過基本上就是私底下談談。
現在這種廣發請柬還是第一次,要麼是朝廷認栽了,準備裁撤牙官司,要麼就是朝堂上有了決定,準備對他們動手了。
“大哥,程思渡這是來者不善啊。”
這時候,謝臨竹聲音低沉道:“不僅僅是我們謝家收到了請柬,其他家族也收到請柬了。”
“周布政使那邊有沒有什麼話?”
謝臨元放下了手中的請柬,如今不知道京師那邊的態度,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畢竟程思渡的身份擺在那裡,程思渡想要拿捏他們再容易不過了。
“周布政使讓我們自己把握分寸。”
謝臨竹情緒低沉:“另外周布政使說了,朝堂上那些人對我們這次的反抗很不滿。”
“該死的!”
聽到這話,謝臨元咬牙切齒,他不是傻子,自然清楚對方這是什麼意思,無非就是要他們乖乖認栽罷了。
“大哥,我們該怎麼辦?”
一旁的謝臨雨低聲說道:“認栽的話,恐怕我們接下來的日子就難過了。”
要知道他們為了逼迫朝廷讓步,可是花費了相當大的代價,如果他們這次認栽的話,那就麻煩了。
“先看看其他人準備怎麼辦吧。”
謝臨元搖了搖頭,如果朝堂上那些人願意跟他們站在一起,那麼逼迫朱厚照退步並不難,可現在朝堂上那些人站在了朱厚照那邊,他們其實也沒有太大的反抗之力。
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他們沒有造反的膽子,沒有朝堂上那些人撐腰,他們根本沒有反抗朝廷政策的能力。
現在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看其他人準備怎麼做,若是有人敢繼續反抗的話,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