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煉鐵廠那邊的工藝,他早就請示過朱厚照了,畢竟整個大明靠著煉鐵養家餬口的人可不少,現在他賣低價熟鐵,那些人的生意絕對會崩潰的。
不過就算要把煉鐵工藝傳給其他煉鐵工坊,他也得撈到足夠的好處才行,雖說朱厚照讓他看著辦,但這煉鐵工藝終究是朱厚照的,他不可能讓朱厚照吃虧的。
“不知薛兄有什麼要求?”
見薛嶽終於鬆口,陸思遠連忙說道:“只要薛兄的要求不過分,陸某便替其他人應下了。”
“薛某的要求不多。”
聞言,薛嶽開口說道:“所有拿了煉鐵工藝的工坊所煉的熟鐵必須要由我薛氏鐵行負責銷售,另外這門煉鐵工藝沒有陛下的允許,不得傳授給其他人。”
“薛兄,你這太霸道了吧。”
聽到薛嶽的話,陸思遠眉頭緊皺,要知道這熟鐵可不是小生意,無論是農具和刀具,都需要用到熟鐵。
以前熟鐵產量有限,再加上熟鐵重量大,價格也高,所以這個生意很難做大,可現在熟鐵的價格降下來了,正是搶佔市場的好時候。
如果真的按照薛嶽所說的,所有工坊煉出來的熟鐵都要交給薛氏鐵行出售,那麼他這邊的生意不但會受到很大的影響,以後還得看薛嶽的臉色。
“陸兄,我之所以折騰熟鐵的原因,想必你也清楚吧。”
薛嶽搖了搖頭道:“若是不能控制熟鐵的價格,那我又何必搞這麼多事情。”
聽到這話,陸思遠頓時陷入了沉默,能夠在京師當牙人管事,他自然是訊息靈通之輩,薛嶽之所以搞熟鐵,就是為了解決鐵軌被偷的問題。
“薛兄,我想要問一下。”
思索了片刻後,陸思遠才開口說道:“你們薛氏鐵行十斤熟鐵才賣一兩銀子,真的能夠賺錢?”
雖然這麼做會讓他的利益受損,但他也不是沒有好處的,因為他不僅僅是熟鐵一行的牙人管事,連鐵礦和生鐵、煤炭都是他管的。
這次熟鐵的成本大降,無論是鐵礦還是生鐵的需求量都會大漲,而且大明各地的商人也都會來京師,到時他獲得的好處更大。
不過前提就是這個新的煉鐵工藝在十斤熟鐵一兩銀子的情況下還能賺錢,畢竟薛嶽可以靠鐵路賺錢,其他人可不行。
“這個自然可以。”
聞言,薛嶽淡淡道:“這門新工藝每煉十斤熟鐵的成本只有六錢銀子,一兩銀子能夠賺不少了。”
雖然他確實想要將熟鐵的價格壓下來,但不代表他會虧本賣熟鐵,畢竟之前整個大明每年的熟鐵產量足足有數十萬斤,他想要將熟鐵的價格壓下去的話,至少要讓熟鐵的產量提升數倍。
這代表著他每年也將因此損失數十上百萬兩銀子,就是把他賣了也湊不齊這麼多銀子,要知道鐵路一年的盈利也不過三十萬兩左右,他瘋了才會虧本賣熟鐵。
“既然如此,那我回去與其他人商議一下,再給薛兄一個交代吧。”
聽到煉十斤熟鐵的成本只有六錢銀子,陸思遠點了點頭道:“我想其他人不會拒絕薛兄的好意的。”
雖然其他煉鐵工坊的人拜託他來和薛嶽談,但不代表他就可以隨意決定,畢竟薛嶽的要求是其他人要把煉出來的熟鐵交給薛氏鐵行銷售。
“那陸兄就去跟他們說一下吧。”
聞言,薛嶽點了點頭道:“他們若是不願意的話,我也不強求。”
對於他來說,那些煉鐵工坊能答應的話,那自然是最好的,畢竟通州那邊的煉鐵廠想要擴產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煉鐵高爐之類的工具還好說,可煉鐵師傅就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培養出來的了。
第260章 博弈!治大國如烹小鮮!
如果有這些煉鐵工坊的加入,最多一兩年的時間,他就能將熟鐵的價格壓下來,只要熟鐵的價格徹底壓到一兩銀子以下,鐵軌就不怕被偷了。
要知道現在一丈長的鐵軌能賣一百五十兩銀子左右,如果他把熟鐵的價格壓到一兩銀子以下,那麼同樣重量的鐵軌就只能賣五十兩銀子左右。
雖然這個價格同樣不少,但卻不足以讓人以身犯險了,畢竟一旦被抓到的話,懲罰同樣很嚴重,大明律對於盜竊罪的懲罰極重,輕則杖刑,重則流放。
一丈長的鐵軌造價是一百五十兩,這個數額已經是極大的了,一旦被抓到,基本上都是流放或者是勞役,服勞役可比徭役要嚴重得多,死亡率能達到四五成。
所以只要熟鐵的價格壓下去了,就不會有人打鐵軌的主意,畢竟想要盜走鐵軌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不僅要好幾個人參與,還要買通看護鐵軌的人,而且銷贓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要知道現在的鐵軌都是一丈長的,差不多都有四五百斤重,想要搬走可不是簡單的事情,而且想要分割打造鐵軌的熟鐵,對火焰的要求也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