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免除的賦稅外,邊軍那邊的衛所軍戶也要裁撤,再以募兵的方式招募新兵,邊軍糧餉又要增加不少,恐怕全部缺額會達到九百萬兩啊。”
“這個也沒辦法啊。”
聽到範明的話,劉春搖了搖頭道:“誰讓這次叛亂波及的範圍那麼大呢。”
這次朱厚照之所以免除這些地方的賦稅,除了戰亂的影響,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劉勳他們已經多次強徵了賦稅。
如今湖廣和四川等地已經被劉勳他們徵收了兩年的賦稅,如果朱厚照再不免除賦稅的話,恐怕這些地方又會起亂子了,畢竟被餓死和被殺死並沒有區別,造反說不定還有一口飽飯吃。
“雖說這是沒有辦法的事,但也得解決啊。”
聞言,範明無奈道:“要是不解決,恐怕梁儲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雖說這次在治安司的問題上,梁儲等人幫他們爭了不少的好處,但這不代表梁儲等人就跟他們是同一個陣營的了。
如果他們這次賦稅的問題搞不好,梁儲他們還是會參他們一本的,雖然問題不是他們戶部造成,可誰讓他們佔據了戶部這個位置呢。
“把問題遞上去吧。”
聽到這話,劉春搖了搖頭道:“這個缺額已經不是我們戶部能夠週轉的了。”
自從他在江南清丈隱田,再加上朱厚照清丈衛所屯田以後,朝廷的賦稅已經穩定在了兩千五百萬兩左右,本來這幾年國庫那邊也有了四五百萬兩的贏餘。
可是這次平叛花費了一千二百多萬兩,雖說也從各地加徵了不少軍餉,但大部分還是從國庫這邊抽調的。
現在不但平叛的費用還欠四百多萬兩了,還有免除賦稅的七百萬兩,邊軍那邊的兩百萬兩了,這筆窟窿如果都要靠賦稅去補的話,根本不可能。
因為邊軍那邊每年要多出兩百萬兩的糧餉,他們之前的盈餘都要去補這個窟窿,所以他們現在已經沒有這個餘力去補窟窿了,除非朝廷願意加徵賦稅。
不過就朱厚照平時的態度,加徵賦稅基本上是不用想了,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朱厚照從內帑裡掏銀子出來了。
“劉兄,這麼做的話,陛下恐怕會不滿啊。”
聽到劉春的話,範明也猜到了劉春的想法,不過這麼做肯定會惹惱朱厚照,畢竟這些年來,他們文官可是從國庫裡撈了不少好處的。
要知道在劉春清丈隱田之前,朝廷每年徵收到的賦稅其實只有一千八百萬兩左右,而且還要分出五百萬給那些皇室宗親當俸祿。
可是現在宗室那邊已經被朱厚照發配到海外去了,再加上增加的七百萬賦稅,朝廷每年能夠動用的賦稅其實多了足足一千二百萬兩左右。
但這筆銀子基本上都被他們文官通過各種辦法給瓜分了,現在要跟朱厚照說沒錢了,朱厚照能放過他們就有鬼了。
“陛下不滿也沒辦法。”
劉春無奈道:“賦稅該怎麼用都已經分好了,除非陛下那邊想要徹查賦稅的問題。”
現在朝廷的賦稅已經分好了用途,除非朱厚照重新徹查賦稅用途,把銀子從其他人的手中掏出來。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因為現在戶部是真的沒有辦法週轉了,只能把問題拋給朱厚照,要不然他這個戶部尚書就得背鍋了。
聽到劉春的話,範明也陷入了沉默,雖然他們掌管戶部,但也不代表他們就能說了算,朝廷朝政預算一般是經過六部和內閣共同商議的,他們戶部就是單純撥款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