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出城迎駕、告祭天地宗廟、御殿受賀、獻俘典禮、大宴群臣、論功行賞,這些事情都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
………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朱厚照的御駕也來到了京城外。
良鄉。
焦芳和梁儲幾人帶著文武百官等候在縣城十里外,迎駕的每一步都是規矩,差了一點,輕則廷杖,重則貶官流放。
“報,陛下御駕已到五里外。”
這時候,一個逡滦l快馬而來,揚聲道:“百官准備接駕!”
“臣等接駕。”
聽到逡滦l的話,焦芳等人連忙應道。
時間一點點過去,朱厚照的御駕也越來越近,沒過多久,先鋒兵馬便來到了焦芳等人的面前,而焦芳等人也急忙按照文武百官的上朝佇列排好,等候朱厚照的到來。
“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就在朱厚照的御駕到達的這一刻,一道道山呼萬歲的聲音響徹雲霄。
“眾卿平身。”
過了好一會後,朱厚照才從御輦中走了出來,雙手平抬:“擺駕回京。”
“臣遵旨。”
聽到朱厚照的話,焦芳等人紛紛站起,然後分列兩旁,等待朱厚照的御輦走在前方。
…
當朱厚照的御輦從永定門進入京城,道路兩旁的百姓紛紛跪下,山呼萬歲。
坐在御輦上,朱厚照神色平靜,這種場面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不過這應該是他最後一次見了。
畢竟這次叛亂本質上是他和文官階層的決戰,而他打贏了這一戰,文官階層損失慘重,至少二三十年內,文官集團是無法恢復元氣的。
別看他只是滅了湖廣那些豪門,實際上他已經打斷整個文官集團的脊梁骨,因為這次文官階層發動的叛亂波及了大半個大明,兩京一十三省有七個省份被叛亂波及,連想要趁亂入侵的蒙古人都幾乎被他全滅。
接下來只要文官階層無法組織起更大規模的叛亂,那整個文官階層就沒有能力再反抗他,就算他再怎麼壓迫,文官階層也只能忍著。
而文官階層無法反抗的話,他也就不可能再御駕親征了,畢竟現在蒙古人已經被他打殘了,根本沒有資格再讓他御駕親征。
隨著告祭天地宗廟、御殿受賀、獻俘典禮、大宴群臣等一道道流程走下來,天色也徹底暗了下來。
…
乾清宮。
“陛下,不知此次論功行賞名單該如何擬定?”
焦芳躬身說道,之前流程都只是儀式罷了,真正的重頭戲是這個論功行賞,這次大戰雖然持續的時間不長,但涉及的戰鬥可不少。
更重要的是,這次的封賞很不好安排,因為吳越和魏遠他們這些都指揮使也立下了不少戰功,而吳越他們之前都一直在消極怠工,如果朱厚照真要追究的話,他們都免不了一個勾結叛軍的罪名。
聽到焦芳的話,朱厚照也陷入了沉思,這件事倒是挺難安排的,吳越和魏遠他們這些人真論起來還是罪大於功的,因為要不是他們,他也不用在湖廣留這麼多兵力了。
“按照舊例吧。”
思索了許久後,朱厚照才開口說道,雖然他也可以治幾人的罪,不過這樣一來,天下人都會說他苛待功臣,畢竟朝堂鬥爭不是誰都能看清楚的。
畢竟這個世界是大部分人都只會看表面,正所謂論跡不論心,吳越和魏遠他們在戰場上也不是什麼都沒做的,他們拿下了漢陽府、德安府、嶽州府,也是立下了汗馬功勞的。
所以他一旦治了幾人的罪,那他的名聲就臭了,他倒不是很在意名聲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畢竟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足夠他的名聲和歷史上任何一個暴君相提並論了。
他只是不想繼續刺激那些衛所武官罷了,接下來他要找理由徹底廢除衛所制度,再刺激那些衛所武官說不定還會引起一些不必要麻煩。
“臣遵旨。”
聽到朱厚照的話,焦芳躬身應道,既然朱厚照不想治吳越和魏遠他們的罪,那他們這邊的工作也能輕鬆一些。
畢竟吳越他們都是有功在身的,如果朱厚照真治了吳越幾人的罪,那他們還得找足夠的理由,給朱厚照收拾手尾。
…
看著焦芳幾人離去的身影,朱厚照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相比於之前的大戰,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更加麻煩。
無論是重新制定賦稅,還是處理貪汙,都是極其麻煩的,甚至比他平定叛亂還要麻煩得多,因為平定叛亂還有固定的敵人,還有聽他命令的手下,他只需要保證手下不叛亂就行了。
而改革不一樣,他要做的改革是重新劃分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