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安排人手追蹤。”
聽到丘聚的話,朱厚照也沒有怪罪,雖然現在草原那邊的東廠和逡滦l都調回了九邊,不過蒙古人都是騎兵,來去如風,想要追蹤對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這個時代的通訊技術太落後了,就算真追上了那些蒙古人,想要將訊息傳回來,也得先派人到附近的府城,找到東廠或者逡滦l的駐地才能傳遞情報。
“對了,那些邊軍武官有什麼動靜嗎?”
頓了一下後,朱厚照接著問道,其實那些蒙古人並不算什麼禍患,因為對方的人太少了,最多就是劫掠一下,根本無法佔領大明的地盤。
最大的隱患是那些邊軍武官,雖然王憲他們掌控了一部份兵馬,但是那些邊軍武官掌控的兵馬更多。
尤其是湖廣和四川起兵後,那些不安分的邊軍武官就不斷強行徵召軍戶,擴充麾下的兵馬,現在那些人手中至少有十幾萬兵馬了。
別看十幾萬人似乎不是很多,但這些人如果投靠蒙古人的話,那麻煩就大了,因為蒙古人最大的問題就是無法分兵去駐守攻下的地盤,也無法從這些地盤中徵收到賦稅。
可一旦這些邊軍武官投靠了蒙古人,那將直接彌補蒙古人最大的問題,有了這些邊軍武官為那些蒙古人徵集糧食,完善後勤,那蒙古人的戰鬥力將會大幅度提升。
“回皇爺,目前湖廣這邊的訊息還沒有傳到九邊。”
聽到朱厚照的話,丘聚躬身道:“那些邊軍武官雖然不再聽從朝廷調遣,但也還沒有起兵造反。”
“繼續派人盯著。”
聞言,朱厚照也沒感覺到意外,雖然距離他拿下武昌府城已經快半個月了,不過這個時代的訊息流通是很困難的。
哪怕是朝廷的八百里加急,想要將訊息從武昌府城送到最近的山西,也得七八天,普通人的話,兩個月能到就不錯了。
那些邊軍武官想要收到訊息,最快也得一個月,訊息想要傳遍九邊,沒個三五個月是不可能的,因為九邊的距離太遠了,從遼東到甘肅,至少有七千裡地,這段距離足夠跑死很多匹馬了。
而這段時間足夠他收復整個湖廣了,畢竟湖廣現在那些叛軍只剩下五六萬兵馬,而且還分佈在各個府城,拿下這些府城並不困難,只是路上需要耗費的時間比較長。
“奴婢這就安排下去。”
聽到朱厚照的話,丘聚躬身應道。
………
嶽州府城。
府衙大堂。
鄭家家主鄭蘸蛦碳壹抑鲉處Z等人都神色陰沉地聚集在一起,他們本以為想要離開嶽州府城並不難,大不了多花一點銀子。
可他們完全沒有想到,盧承竟然完全不給他們面子,而且謝家想要從洞庭湖離開,結果卻被朝廷水師給堵了個正著。
如今他們算是徹底被困死在嶽州府城了,要是再想不出辦法逃離這裡,那麼等朱厚照那個屠夫到嶽州府城,他們誰都免不了一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沉默了許久後,喬嶼才開口說道:“諸位,現在水路和陸路都走不通,要是再不想辦法,我們都得死。”
“如今還有什麼辦法可想?”
聞言,鄭諊@了口氣道:“難道我們還能跟朝廷對抗嗎?”
他們現在的處境是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掉,偏偏朱厚照已經在前往嶽州府城的路上了,最多再過五六天的時間,朱厚照率領的朝廷大軍就會抵達嶽州府城。
“那也不能在這裡等死吧。”
梁家家主梁錚嘆了口氣道,朱厚照根本沒有放過他們的意思,反抗是死,不反抗也是死。
就在這時,紀衡和楊佑幾人走了進來。
“紀指揮使、楊指揮使……”
看到紀衡幾人進來,梁錚等人紛紛起身打招呼,現在他們根本沒有離開的可能,想要活命的話,那就只能靠紀衡他們了。
“各位不必客氣,坐吧。”
見狀,紀衡神色平靜道,對於鄭账麄兊膩硪猓匀磺宄,畢竟謝家的人被抓這麼大的事情,他們不可能不知道。
“各位的來意,本官也清楚。”
等所有人坐好以後,紀衡才接著說道:“不過我們幾人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恐怕難以幫到各位了。”
對於鄭账麄冞@些豪門,他們現在也是有心無力了,畢竟就他們城中那一萬出頭的兵馬,根本沒有守住的可能,所以他們幾人的決定是找機會逃離嶽州府城。
如今他們麾下還有不少水師戰船,若是他們從洞庭湖逃的話,還是有很大的機會可以逃脫朝廷的追殺。
雖說這些戰船隻能乘坐一兩千人,算上他們的親信,他們每人最多就能帶一兩百親兵,不過這也足夠了。
有了這些親兵和親信,他們只要能夠逃到四川或者兩廣,完全可以憑此東山再起,一支軍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