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在轒轀車和攻城衝車的掩護下,地面上的衛所士卒也靠近了城牆,一些衛所士卒將一架架由鐵皮包裹的飛梯架在了城牆上,同時一個個包裹得嚴嚴實實計程車卒舉著盾牌緩緩爬上了飛梯。
與此同時,一架架雲梯車也衝到城牆邊,然後伸出鉤子搭在城牆上,城牆上的守軍抬著一鍋鍋滾燙的金汁朝著雲梯車上的衛所士卒潑去,只是全部被盾牌擋了下來。
見金汁沒有效果,城牆上的守軍立馬換了對策,一根根需要三四人才能抬起來的檑木或者上百斤重的大石頭朝著雲梯車上的衛所士卒砸去,僅僅瞬間的功夫,所有云梯車和飛梯上的衛所士卒便被砸了下去,一時間死傷慘重。
不過其他人並沒有畏懼,依舊有源源不斷的衛所士卒爬上了飛梯和雲梯車,只不過迎接他們的是兜頭淋下的猛火油和檑木落石,僅僅片刻的功夫,城牆下便堆了數百具屍體。
“陛下要不鳴金收兵吧。”
另一邊,高臺上,看到這一幕,朱輔躬身道:“武昌府城的防守太堅固,繼續進攻也只是徒增傷亡罷了。”
“那就鳴金收兵吧。”
聞言,朱厚照擺了擺手道,因為東湖和南湖阻隔,每次能夠進攻計程車卒並不多,無法形成多段開花的進攻節奏,想要拿下武昌府城是不可能的。
不過他的目的也達到了,一方面消耗了不少那些武官手下的親兵,另一方面也消耗了不少武昌府城裡的守城物資。
古代攻城戰其實就是這樣,前期攻城士卒看似是去攻城的,實際上是去消耗敵方的守城物資的,比如弩箭、火藥、猛火油、檑木、滾石都是消耗性資源。
別看檑木和滾石似乎可以回收,實際上是不可能的,因為這些檑木和滾石動輒百斤以上,除非武昌府城那邊敢開啟城門,派遣大量計程車卒出來搬撸駝t是很難將這些檑木和滾石回收的。
不過這時候開啟城門無疑是自尋死路,武昌府城那邊本就處於劣勢,要是在開啟城門的時候被京營的騎兵一衝,可能直接就崩潰了。
“臣遵旨。”
聽到朱厚照的話,朱輔躬身應道,攻城沒有一鼓作氣的說法,因為第一次攻城是對方抵抗最為激烈,而且防守物資最為充足的時候,這時候一鼓作氣,只會損失慘重。
…
武昌府城。
府衙大堂。
劉勳等人齊聚一堂,不過每個人的臉色都相當的凝重,這次的損失比他們預料得要慘烈得多。
“京營怎麼會有這麼多火炮的。”
孟俊咬牙說道,作為都指揮使,他比誰都清楚一門火炮的造價有多貴,要知道一門火炮的造價少則數百兩銀子,多則幾千兩銀子。
朝廷那邊多是碗口將軍炮和大將軍炮,一門碗口將軍炮的造價一般在千兩左右,大將軍炮則是兩三千兩銀子,單單這些火炮的造價就過百萬兩銀子了。
“這個也沒辦法,陛下這些年可是撈了不少銀子。”
聽到這話,劉勳搖頭嘆息,他也沒有想到朱厚照會打造出這麼多的火炮,好在武昌府城的城牆足夠堅固,那些炮彈還奈何不了武昌府城的城牆。
“先別說這個了。”
這時候,提刑按察使宋宜開口說道:“現在我們最重要的是想辦法派人去其他府城求援,雖然我們城裡的守城物資還有不少,可也扛不住多久的。”
聽到這話,所有人的眉頭都是一皺,雖然他們在之前幾個月準備了不少守城物資,但時間還是太短了,若是按照今天這種程度的攻城,他們最多支撐一個月,那些準備的物資就會見底。
當然了,朝廷大軍想要維持一個月進攻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今天朝廷大軍至少死傷了千餘人,這種高強度的死傷,要是朝廷敢維持一個月,都不用他們守了,朝廷大軍那邊估計就譁變了。
不過這不代表他們就可以放鬆了,因為朝廷雖然不敢維持這種高強度的進攻一個月,但一個月來個五六次還是可以的,就怕他們這邊計程車卒扛不住。
要知道他們這邊計程車卒都是剛剛招募的,大部分都是第一次上戰場,要不是有城牆和後方督戰隊在,那些士卒早就因為那些火炮的攻擊潰逃了。
“要不派人從南門和北門去求援吧。”
頓了一下後,右布政使吳宏開口說道:“若是方熙和紀衡他們願意派兵來牽制朝廷大軍,那我們的壓力也可以小一些。”
“也只能這樣了。”
聞言,劉勳點了點頭,但心中卻是微微嘆了口氣,就現在這種情況,方熙和紀衡他們大機率是不會來支援他們的。
畢竟現在方熙和紀衡他們手下也就萬餘人,之前方熙他們已經支援了武昌府城幾千兵馬,現在還要方熙他們繼續出兵,方熙他們恐怕不願意了。
………
另一邊,朝廷大軍的大營中,吳越和範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