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御駕親征,他準備將河南跟山東、江南、浙江這些地方的衛所武官都帶上,然後派人接管各地的府城。
本來他還打算用溫水煮青蛙的辦法慢慢解決衛所的問題,不過這次四川和兩廣、湖廣的叛亂正好給他徹底剷除衛所制度的機會。
他這次徵調這些衛所武官是陽郑@些人要麼跟著起兵叛亂,要麼就乖乖等著被削去世襲武職,畢竟這次四川那些衛所的叛亂已經將衛所存在的合法性給摧毀了。
如果這些人敢反的話,那就更好了,因為他也想要藉此機會好好清洗一下大明的環境,當初朱元璋留下來的爛攤子有點大,衛所制度讓衛所武官和當地豪門形成了蟠根錯節的利益關係。
他記得女真人在入關後,也對衛所問題很頭疼,哪怕是女真人那麼殘暴也對衛所問題無從下手,只能用溫水煮青蛙的辦法一點點處理。
比如在入關以後,女真人保留了衛所武官世襲的資格,也保留了衛所武官屯田、漕摺⑹匦l地方的權力,但卻廢除了衛所武官出征的權力和駐守邊防的權力。
最後才在後面的上百年裡,一點點削弱衛所武官的勢力,直到雍正年間,確定那些衛所武官沒有反抗之力的時候,清朝才大肆裁撤衛所,而且直到乾隆時期才徹底終結了衛所制度。
本來他也是打算用溫水煮青蛙的辦法解決衛所制度的,比如他打算先核查衛所軍戶數量,然後削減衛所屯田的數量,最後把衛所的職責轉化為地方警備力量。
等這些事情做好了,再找機會將軍戶制度給廢了,只要軍戶制度廢除,那些衛所武官就無法控制軍戶的生死,這才是他之前準備的計劃。
可惜那些衛所的反應比他預料的要激烈得多,才剛剛準備核查軍戶數量,那些人就直接譁變了,根本不給他溫水煮青蛙的機會。
雖說這件事是有人在背後挑撥,但也代表著那些人根本不會給他任何削弱的機會,畢竟那些衛所武官不敢動手的話,別人再如何挑撥也沒用。
不過這些衛所武官的叛亂也給他一個徹底解決衛所問題的機會,因為這些衛所武官的叛亂將他們存在的正統性給毀了。
衛所的職責是守土,為大明守江山,可是現在衛所卻叛亂了,那麼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沒了,這相當於守家的家丁把主人的家給偷了,那家丁還有什麼存在意義。
只要平定了四川和兩廣這些地方的叛亂,他再廢除衛所制度就是合理合法的了,畢竟在天下人眼中,衛所就是老朱家的家丁,現在家丁造反了,在天下人的眼中,這就是不可接受的。
“皇爺,內閣幾位閣老在大殿外求見。”
就在這時,劉瑾走進了書房,躬身說道。
“臣告退。”
聽到焦芳他們求見,張侖躬身說道,焦芳他們和朱厚照商議的事情不是他一個勳貴可以旁聽的。
“退下吧。”
聞言,朱厚照擺了擺手道,雖然他之前一直扶持勳貴重新奪權,不過他也不想勳貴插手到朝政的事情裡。
“臣告退。”
聽到朱厚照的話,張侖躬身應道,然後緩緩退出了書房。
…
“臣參見陛下。”
沒過一會,焦芳幾人便來到書房,恭敬行禮道。
“幾位愛卿平身。”
朱厚照淡淡道:“不知幾位愛卿求見所為何事?”
“啟稟陛下,臣等審問四川布政使王懋中等人時,王懋中等人交代了不少同夥。”
聽到朱厚照的話,焦芳將手中的供詞舉起,躬身道:“不過臣認為王懋中等人有攀咬之嫌,請陛下聖裁。”
“那焦愛卿覺得哪些人是無辜的?”
對於焦芳的話,朱厚照並沒有感到意外,因為他還派了逡滦l和東廠協助審問,王懋中等人的供詞,他手中也有一份。
“陛下恕罪,臣實在不知哪些大臣是被無辜攀咬的。”
聞言,焦芳躬身說道,雖然朱厚照看似在問他,實際上已經有自己的打算了,要是胡亂開口,那隻會給自己找不痛快。
“逡滦l和東廠那邊已經查清楚了。”
見焦芳識趣,朱厚照淡淡道:“據逡滦l所查,戶部右侍郎楊旦、兵部右侍郎王憲、工部左侍郎趙璜三人與王懋中等人聯絡頗深。”
之前廷杖的時候,他已經打死了兵部尚書潘煒,再加上前幾天兵部左侍郎谷鈞,現在再加上楊旦他們三人,兵部和戶部就沒有梁儲他們的人了。
只要焦芳他們不叛變,那麼短時間,梁儲他們的手是無法伸到兵部和戶部了,接下來他御駕親征就不用擔心梁儲他們亂來了。
“你們按照逡滦l的訊息繼續審問就行了。”
收回了思緒後,朱厚照繼續說道。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