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不是傻子,紀衡一開口,他們就猜到了紀衡他們的打算,無非就是要將他們一起拉上俅?
相比於紀衡他們這種主動造反,他們只是被逼的,朝廷招撫他們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甚至等到朝廷扛不住的時候,還可能會讓他們升官加職。
畢竟現在整個大明的衛所都支援他們,朝廷也不可能因為他們就激起眾怒,就像之前派紀衡幾人來圍剿他們一樣,更多隻是做做樣子。
可一旦派兵和紀衡一起攻下嶽州府,那他們的性質就變了,由原來的譁變直接變成叛軍,到時朝廷也不會再容忍他們,畢竟譁變可以原諒,但叛變必須殺一警百。
不過猜到歸猜到,方熙幾人也是犯起了難,因為他們此時也沒得選,要是不派兵,那他們就得先面對紀衡幾人的進攻,哪怕紀衡幾人不打他們,他們在其他衛所中的名聲也毀了。
到時候其他人面對他們就不會手下留情了,畢竟沒人願意幫一群白眼狼,更重要的是不派兵跟紀衡他們一起攻打嶽州府,他們也扛不了多久。
因為他們現在的糧草最多隻能支撐兩個月,而衛所的屯田要三個月後才能有收穫,要是沒有拿下嶽州府和周圍的府城,一個多月後,他們手下的兵馬就該潰散了。
而且就算他們能夠勉強撐到三個月後的收穫期,可收穫的屯田子粒也不夠他們手下兵馬的用度,因為他們現在手下有近七千兵馬。
別看他們兩衛的屯田有近二十萬畝的屯田,可是因為這些屯田剛剛清丈完成,他們這邊想要在短時間內將屯田子粒全收起來根本不可能。
當然了,更重要的原因是慈利縣城周圍的青壯都讓他們強行徵調了,這一季的耕種缺少青壯,地裡的糧食產量肯定大減。
而且慈利縣城因為與各土司接壤,百姓的數量本來就少,現在又被他們強行徵調了這麼多青壯,哪來這麼多糧食供養他們這七千人,所以他們其實也沒得選。
“紀兄,若是我們對嶽州府城動手的話,朝廷絕對不會再容忍我們了。”
沉默了片刻後,方熙開口說道:“不知你們準備怎麼應付?”
“徵兵。”
聞言,紀衡表情凝重道:“到了這一步,我們已經無路可退了,只有割據一方,讓朝廷不得不招安我們,我們才有一條活路。”
聽到這話,方熙和孫博的心中暗暗嘆了口氣,果然如他們所預料的,紀衡他們已經徹底破罐子破摔,準備走割據藩鎮的路子了。
“那就依紀兄你們的吧。”
過了一會後,方熙才開口說道:“我們可以派兩千兵馬相助,不過華容以西的縣城要全部歸我們。”
聽到方熙的話,孫博幾人都沒有反對,因為這是最好的選擇,只要紀衡他們拿下了嶽州府城,朝廷必然會將所有精力都放在紀衡他們身上,他們在後方也可以慢慢發展。
“可以。”
聞言,紀衡點了點頭,其實他們早就做好了方熙他們獅子大開口的準備,甚至他們連嶽州府城都準備讓給方熙他們了,只不過方熙他們的胃口比他們預料得要小很多,只要了華容以西的地盤。
“既然如此,此事宜早不宜遲,我建議立刻出兵,別讓嶽州府城那邊有準備的時間。”
這時,施州衛指揮使楊佑開口說道:“洞庭湖那邊有洪霑哨、沅江哨、明山哨三大水師哨所,要是能夠拿下這三大哨所,我們就能夠以水師為核心,割據洞庭湖周圍的府城。”
“那我們可以先進攻常德府,常德衛只有一千多兵馬,拿下的難度不大。”
聽到這話,方熙開口說道:“沅江哨、明山哨皆在常德府治下,拿下常德府後,我們可以趁勢拿下明山哨和沅江哨。”
“另外洪霑哨的糧草補給也是常德府供給的,拿下常德府,洪霑哨也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了,到時我們還可以藉助水師之利突襲嶽州府城。”
“那就這樣吧。”
聽到這話,紀衡點了點頭,進攻常德府也不錯,反正常德府遲早要拿下,先拿下也不錯,而且拿下常德府還可以順勢拿下三大哨所。
…
將紀衡幾人送出了縣城後,方熙幾人再次回到了縣衙,一個個臉色無比陰沉,紀衡他們的叛亂遠遠超出他們的預料。
“孫兄,這賀蘭舟和黃昭要怎麼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