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些文官都不藏了,那就比一比誰更瘋,他連那些衛所的叛亂都不在意了,更何況一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臭書生。
正所謂書生造反,十年不成,相比於那些衛所武官,這些文官更多就是放放嘴炮,真讓他們拿出動作的話,他們退得比誰都快。
聽到朱厚照這話,梁儲等人的臉色都是蒼白無比,他們知道,朱厚照已經瘋了,因為各地官員消極怠工就是在反抗朱厚照之前廷杖打死那麼多文官高層,現在朱厚照把郭桓案拿出來說事,擺明了就是在逼迫那些地方官員站隊。
“傳旨,命各地衙門立馬將賦稅徵收上來。”
見屠勳沒有說話,朱厚照冷聲道:“若是再推脫,一律以徇私舞弊,朋黨勾結治罪!”
“陛下,這萬萬不可啊。”
聞言,梁儲連忙說道:“賦稅徵收本就困難,若是因為賦稅徵收不力便治重罪,實在難以服眾。”
“朕意已決。”
朱厚照冷漠道:“大明兩京一十三省,同時拖欠賦稅,朕懷疑是有人在密衷旆矗羰窃贈]有將賦稅徵收上來,朕不介意派逡滦l去地方巡查。”
“退朝吧。”
說完之後,朱厚照起身離開了文華殿,對於他來說,現在跟那些文官計較什麼都是浪費功夫,既然天下已經要亂了,那就再亂一些,反正也只是多殺一些人罷了。
聽到朱厚照這近乎撕破臉的話,梁儲幾人的心冰冷無比,朱厚照現在已經不講任何情面了,如果下面那些人繼續消極怠工的話,朱厚照絕對不介意大開殺戒的。
…
梁宅。
“梁兄,陛下怕不是已經瘋了。”
拿著茶杯,張彩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朱厚照現在的反應太極端了,無論是對蘄州衛那五衛,還是對那些文官,完全是奔著天下大亂去的。
“要不我們安撫一下那些地方官吧?”
聽到這話,梁儲嘆了口氣:“若是繼續硬碰硬的話,恐怕局勢會無法控制啊。”
現在朱厚照已經破罐子破摔,完全不再顧忌天下會不會亂了,要是繼續下去,那麼只會兩敗俱傷,直到一方崩潰為止。
不過這樣一來,那麼必然會有一方損失慘重,要麼天下大亂,逼得朱厚照不得不下罪己詔,皇權從此淪為相權的附庸,要麼朱厚照平定叛亂,重新樹立皇權的威望。
可是這種情況對於他們完全不是一件好事,因為這樣一來,他們的處境將極其危險,到時朱厚照肯定要清除異己,而他們要麼徹底投靠朱厚照,要麼就被清除。
“希望他們能夠聽我們的話吧。”
聽到梁儲的話,張彩情緒低沉,現在朱厚照的態度太過強硬了,很容易激起百官的叛逆之心,尤其是在這種地方衛所不穩的情況下。
聞言,梁儲也是情緒低落,如果沒有那些地方衛所,那些地方官絕對不敢這麼鬧騰,可現在那些衛所不穩,那些地方官也就有了反抗的底氣。
以往朝廷只擔心邊軍那邊出現叛亂,所以一般會讓邊軍的總兵和參將把家屬留在京師作為人質,可這次的情況太特殊了。
因為這次引起動盪的是那些地方衛所武官,而朝廷對這些衛所武官向來沒有太過嚴格的監管,所以才造成了現在的局勢。
如果事情真的按照他所預料的最壞情況發展,恐怕他們文官的地位將一落千丈,甚至從今往後,他們文官也會跟武將一樣受到皇帝的忌憚。
………
慈利縣城外。
大營中,湖廣巡撫賀蘭舟看著前來傳旨的太監,神色有點難看,朝廷的反應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按照他的預料,朝廷應該會慢慢放低姿態,最後安撫九溪衛和永定衛。
可現在朝廷這個態度完全不像是要放低姿態的樣子,更像是在極限逼迫,彷彿要逼蘄州衛他們這五大衛所也跟著一起造反一樣。
“賀巡撫,你派人拿下那些衛指揮使吧。”
黃昭神色平靜道:“咱家此次要帶人回京覆命的。”
“黃公公,這個有點倉促了啊。”
聽到黃昭的話,賀蘭舟略帶恭敬道:“下官先去安撫一下其他武官,再控制各衛指揮使也不遲。”
“這個便依賀巡撫的。”
聞言,黃昭淡淡道,對於這次來嶽州府,他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了,朱厚照這次是往死裡逼蘄州衛和黃州衛等衛指揮使。
若那些衛指揮使不想坐以待斃的話,那就很可能會對他和賀蘭舟動手,只要殺了他和賀蘭舟,那麼其他衛所武官就很有可能會被他們綁上俅?
隨著京師來人的訊息傳遍大營,整個大營的氣氛瞬間充滿了火藥味,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朱厚照的態度會這麼強硬,竟然直接罷免了五大衛所的衛指揮使。
…
一個小營帳中,五個中年男子聚集在一起,每個人的臉上滿是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