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現在朝廷已經不需要依靠他們這些地方衛所了,如今朝廷依靠的是邊軍和京營,如果他們所有地方衛所同時起事,那朝廷還會忌憚一二。
可要是隻有他們自己的話,那皇帝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畢竟法不責眾也得這個眾有足夠的實力才行,他們自己現在可沒有讓朝廷忌憚的地方。
“葉兄,只要你願意帶這個頭,自然有人呼應,畢竟我們是為了所有人的利益。”
見葉鴻暉已經有被說服的意思,嚴勇連忙說道。
“老嚴,你我兩家也相交百年了,此事出得你口,入得我耳。”
聞言,葉鴻暉平靜道:“我也不想追究此事是誰的手筆,不過現在徐州衛只有幾百軍戶,我是不可能出手的,不過如果有其他人願意出頭,我也不介意出手呼應。”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打擾了。”
聽到葉鴻暉的話,嚴勇點了點頭,雖然葉鴻暉沒有如他所願,不過也已經表態了,只要有其他人願意出手,葉鴻暉也會出手的。
看著嚴勇離去的身影,葉鴻暉眼睛微眯,嚴家和他們葉家也相識百年了,他也沒有想到,嚴勇竟然敢主動參與到這種事情裡。
要知道這可不是什麼小事,一旦朝廷不願意服軟,參與到起兵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誰都沒有好下場。
不過他更好奇的是,嚴勇的背後到底是誰,雖說大明有好幾百座衛所,嚴勇這個衛指揮同知並不算什麼,但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可以指使得動的。
…
徐州府城。
一座宅子中,一個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子拿著魚竿,坐在池塘邊靜靜垂釣著,一旁的嚴勇則是靜靜地看著。
“趙先生,葉鴻暉那邊不願意出頭。”
過了好一會後,嚴勇才開口說道:“不過他說了,如果有人願意出頭,他也願意出頭呼應。”
“沒事。”
聽到嚴勇的話,趙景程神色淡然道:“這件事有的是人願意出頭。”
“那我就放心了。”
嚴勇點了點頭,眼中則是閃過一抹異色,這趙景程是江南出名的儒學大家,也不知道是奉了誰的命令,竟然會摻和到這種事情裡。
不過不明白歸不明白,嚴勇也沒有多問,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他只是收到安遠侯柳承慶的信跟趙景程接觸罷了,要是知道得太多,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失蹤了。
“趙先生,既然沒事我就先離開了。”
收回了思緒後,嚴勇拱手說道,然後轉身離開了池塘。
“老爺,為什麼我們要參與到這件事情裡?”
看著嚴勇離開的身影,餘耿低聲說道,自從幾年前在東昌府城劫走了皇室錢莊六十多萬兩銀子後,他們就沉寂了下來,可是最近趙景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參與到了這件事裡。
“為了我一身所學。”
聽到餘耿的話,趙景程面露嚮往之色:“當初黑衣宰相姚廣孝一手掀起天下風雲,扶持朱棣登上龍椅,我學了一身屠龍之術,卻無用武之地,如今朱厚照想要掀起天下動盪,我也想看看我一身所學能不能屠了那九天之龍。”
看著趙景程那癲狂的模樣,餘耿微微嘆了口氣,趙景程天生聰慧,僅僅十歲便考中了秀才,十五歲又中了舉人,是方圓百里之內,眾人皆聞其名的天才,可之後幾次科舉便屢次名落孫山。
不過趙景程向來自負不凡,在幾次科舉不中後,便沒有再參加過科舉,而是進了書院,以教書育人為生,僅僅十幾年的時間便培養出了不下三十位進士,成為聞名江南的大儒。
不過這也激發了趙景程對朝廷和皇帝的不滿,在趙景程的眼中,就是因為朝廷和皇帝有眼無珠,才導致他這個天縱之才蒙塵市井。
所以趙景程便依靠在江南積累的名聲和人脈,策劃了東昌府城的皇室錢莊劫案,這次更是主動參與到了這件事情裡。
“準備一下,我們起程去湖廣。”
這時,趙景程也反應了過來,開口說道。
“是,老爺。”
聽到趙景程的話,餘耿點了點頭,然後便退了下去。
看著平靜的池塘,趙景程收起了魚竿,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他本以為自己就是再如何怨恨,也不可能奈何得那如日中天的大明。
沒想到朱厚照竟然要動衛所制度,他讀了幾十年的書,自然清楚衛所代表著什麼,這是一個可能讓大明瞬間崩潰的無底深淵,如今朱厚照想要動這個無底深淵,他也想看看能不能把這大明掀翻。
………
乾清宮。
翻看著奏本,朱厚照輕輕揉了揉太陽穴,自從他要重新核查衛所軍戶的訊息傳開後,各地就隱隱有不安分的跡象。
比如原本沉寂的白蓮教在這段時間裡瘋狂冒頭,哪怕是各地衙門全力壓制也沒有效果,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