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萬鎰再如何也是他的親弟弟,就算他的位置給了安萬鎰,安萬鎰也不可能對他們這一脈趕盡殺絕,甚至還會保下安智他們幾兄弟,給他們富貴榮華。
可要是讓其他人掌控了安氏,那麼別說安智他們幾兄弟了,就是安萬鎰他們那一脈的人都得死,畢竟他們這一支在安氏的威望太高了,不趕盡殺絕的話,誰也不會安心。
看著閉目養神的安貴榮,安智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貴榮作為安氏的掌權者,安貴榮不願意對安萬鎰出手的話,他也調動不了他們這一脈的兵馬。
………
乾清宮。
看著從西南傳回的情報,朱厚照眼睛微眯,這些西南土司的實力比他預料的還要弱上不少,僅僅一次慘敗就徹底分崩離析了。
本來他還以為那些土司會再次聚集兵力反擊,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退回了老巢,而且還分道揚鑣了。
“丘大伴,彭氏和奢氏那邊依舊沒有什麼反應嗎?”
收回了思緒後,朱厚照看向一旁的丘聚,現在安氏和楊氏基本沒有反抗之力了,要是彭氏和奢氏那邊不起兵的話,那他這次的戰略目標恐怕就要大打折扣了。
之前他是想要藉助這次叛亂,徹底重創那些土司,給他以後的改土歸流奠定根基,可現在安氏和楊氏不堪一擊,彭氏和奢氏又不敢起兵,他的戰略目標就很難達成了,以後改土歸流就免不了要再來一次大戰了。
“皇爺,彭氏和奢氏那邊聽到安氏和楊氏慘敗的訊息後,已經讓人將侵佔的屯田全部交出來了。”
聽到朱厚照的話,丘聚躬身應道:“目前湖廣和四川兩地的巡撫已經開始清丈那些屯田了。”
“這樣啊。”
聽到這話,朱厚照有點無語,他還想著彭氏和奢氏會起兵呢,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慫,連屯田都交出來了。
不過這也是一件好事,這些土司慫了,那麼他接下來的衛所改革就容易多了,只需要擺平那些文官就行了。
“劉大伴,傳成國公朱輔和張懋進宮。”
想了一會後,朱厚照開口說道,想要解決衛所的問題,還是得讓朱輔他們先出頭,現在不比以前了,他作為皇帝,不能事事親力親為的。
就算他想要改革,也得讓朱輔他們先出頭,這樣一來,那些文官就只能把矛頭指向朱輔他們這些勳貴,到時他就能充當裁判的角色,在其中拉偏架。
可要是他先出頭的話,那些文官就會將火力都集中到他身上,到時就算朱輔他們想要給他分擔火力都困難,因為胡攪蠻纏是那些文官的拿手好戲。
更何況他扶持那些勳貴,可不是讓那些人來當大爺的,他養狗就是為了放狗咬人,要是他事事都得親力親為,他養狗幹嘛?
“奴婢這就去。”
聽到朱厚照的話,一旁的劉瑾連忙躬身應道,然後緩緩退出了書房。
…
“臣參見陛下。”
沒過多久,朱輔和張懋兩人便來到了書房。
“平身吧。”
朱厚照抬起頭,開口說道:“朕召見兩位愛卿,主要是有一件事要兩位愛卿去做。”
“陛下儘管吩咐。”
聽到朱厚照的話,朱輔和張懋連忙躬身應道。
“朕想要裁撤衛所。”
看了兩人一眼後,朱厚照淡淡道:“朕希望由你們勳貴來出這個頭。”
裁撤衛所!
聽到朱厚照的話,朱輔和張懋兩人的臉色猛地一變,朱厚照這是要捅破天啊!
之前清丈衛所屯田也就算了,畢竟那是在開國之初就有的,清丈也只是反貪罷了,這是朝廷的常規咿D,無非就是朱厚照的動作比較大一點而已。
可裁撤衛所不一樣,那是在挑戰朱元璋留下的皇明祖訓和大明律,雖說現在皇明祖訓已經被破了很多次,但文官們也不會放任朱厚照隨意破壞祖訓。
更重要的是,這衛所可不好裁撤,屯田被清丈雖說動了那些衛所武官的利益,可對於那些衛所武官來說,這個並不是什麼無法承受的損失,只要官職還在,他們遲早還能將屯田貪回來。
可要是裁撤了衛所,那就是不死不休了,因為裁撤了衛所,那就代表著每個衛所那數十個世襲武職都要跟著裁掉,到時候這些衛指揮使和千戶、百戶不拼命就有鬼了。
“陛下,這衛所不好裁撤啊。”
收回了思緒後,朱輔躬身道:“不說那些文官不會讓陛下裁撤衛所,就算那些文官不反對,可那些衛所中的世襲武官和軍戶也不好處理啊。”
雖說現在武官的地位遠遠不如文官,可那也不是說裁就能裁的,因為衛指揮使是正三品,衛指揮同知是從三品,這都是一個個的利益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