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沈振軒連忙應道,雖然這次去登州府確定危險重重,不過收穫也同樣很大,從三品是一道大坎,如果這次不去的話,那麼他這輩子都別想跨過這道坎了。
劉春雖說是他的老師,但劉春也不可能把所有資源都放在他一個人身上,畢竟他只是劉春的學生,而不是劉春的兒子。
“既然正合願意去,那為師就去稟報陛下。”
見沈振軒同意,劉春點了點頭道:“不過正合也不必過於擔心,那些武夫雖然行事魯莽,但也不至於冒著誅九族的風險對你動手。”
他之所以舉薦沈振軒,就是因為他覺得那些人不至於要沈振軒的命,抗拒朝廷清丈屯田的辦法很多,殺巡撫是下下策,因為巡撫代表著朝廷的顏面,一旦巡撫死得不明不白,受牽連的人可就多了。
聽到劉春的話,沈振軒也在心中贊同,他之所以敢應下這件事,就是因為他也不覺得有人敢殺他,抵抗朝廷清丈屯田和殺巡撫可是兩碼事。
前者朝廷不至於興師動眾,因為消極怠工是抵抗,暗中阻擾也是抵抗,只要不出大問題,朝廷也不至於如何,畢竟朝廷清丈屯田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可後者就不一樣了,巡撫代表著朝廷顏面,如果因為這件事死得不明不白,那朝廷要是不發飆,以後誰還會把朝廷放在眼中,朝廷的命令誰還會聽?
………
兵仗局。
看著眼前的蒸汽機,石豪的眉頭緊皺,自從朱厚照將蒸汽機交給他們,如今也好幾年了,可他們到現在幾乎沒有進展。
“石老大,這蒸汽機真的沒辦法改良啊。”
看到石豪又站在蒸汽機前,曹煒搖了搖頭道,之前他們想了很多辦法,可是蒸汽機中的熱氣太強了,他們嘗試過很多辦法,比如用浸油的皮革作為阻擋熱氣洩露的墊層,可是這種皮革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你說我們要是降低這爐子中的熱氣,皮革會不會耐用一點?”
聽到曹煒的話,石豪開口說道:“就現在這種熱氣強度,我們基本上是不可能堵住的,不過降低熱氣強度的話,堵住還是有可能的。”
如果朱厚照知道這件事的話,他肯定能夠發現問題在那裡,因為他打造的這一臺蒸汽機是按照十九世紀的蒸汽機模型打造的。
而十九世紀距離現在,兩者之間的技術代差足足有三四百年的差距,石豪他們要是能夠解決這個問題就有鬼了。
“石老大,要降低爐子裡的熱氣,那要改動爐子的。”
聽見石豪要改動蒸汽機,曹煒連忙勸道:“這蒸汽機是陛下所留,要是我們隨意改動,那是要被治罪的。”
這蒸汽機是朱厚照留下來,要是隨意改動蒸汽機,那朱厚照那邊追究下來,他們可是要掉腦袋的,畢竟隨意改動御賜之物可是大不敬。
“我沒說要改動這一臺蒸汽機。”
聞言,石豪搖了搖頭道:“我的意思是重新造一臺蒸汽機,然後按照我們之前的猜想去改造。”
“這個倒是可以,不過王公公那邊會不會同意給我們批銀子啊?”
聽到這話,曹煒頓時鬆了口氣,但隨後又皺眉道:“造一臺新的蒸汽機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造一臺蒸汽機不但需要大量的鐵料,還要很多的人才配合,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就怕王康不給他們批這筆銀子。
“我去請示一下吧。”
石豪搖了搖頭道:“不管如何,這件事總要嘗試的,要不然我們也只能放棄改良蒸汽機了。”
如今他們已經在蒸汽機上浪費了好幾年的時間,按照現在已有的技術,根本無法解決蒸汽洩露的問題,繼續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罷了。
…
“你說要重新打造一臺新的蒸汽機?”
看著石豪,王康眉頭緊鎖,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石豪會想要打造一臺新的蒸汽機。
“回王公公,陛下讓我等改良的那一臺蒸汽機的熱氣太強了,我們根本無法封住熱氣的洩露。”
看到王康臉上的疑惑之色,石豪連忙解釋道:“我等想要打造一臺熱氣比較弱的蒸汽機,看看能不能封住熱氣,為改良蒸汽機積累一些經驗。”
聽到這話,王康眉頭鬆了一點,這幾年來,朱厚照也問過了好幾次蒸汽機的問題,可石豪他們卻一直沒有進展,他也不好向朱厚照交代。
“咱家同意了。”
收回了思緒後,王康開口說道:“你們自己去其他工坊找匠人,至於材料的問題,你們報上來就行了。”
雖然按照石豪所說的,打造一臺新的蒸汽機需要不少工匠和材料,不過兵仗局作為給親軍和京營鍛造武器的工坊,這裡最不缺的就是工匠和材料。
“草民謝過王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