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蒙古人已經開始聚集,我們以軍陣固守這裡吧。”
看著沙盤,陳儒沉聲道:“我們這裡是蒙古人退回草原的必經之處,若是不拿下我們這裡,蒙古人至少要多繞數百里路。”
“嗯。”
郭勳點了點頭道:“我們的火炮太過沉重,不適合跟那些蒙古人玩游擊戰。”
雖然他們京營的火炮已經比以前輕很多了,但依舊很重,數百斤的重量根本不可能和蒙古鐵騎比靈活性。
不過他們這邊也有優勢,那就是他們可以封鎖一些要道,蒙古人不擅長防守,面對一些要道,根本無法提前控制。
所以他們只要守在這裡,那麼蒙古人就只能硬攻,否則他們根本無法帶著擄掠的百姓和財富離開大明,而蒙古人不可能放棄這些擄掠到手的財富。
要知道達延汗雖然統一了草原,但不代表他就是一言九鼎的存在,草原上各個小部落都有相當高的自主權,若是這次無功而返,那以後達延汗再想召集兵馬南下就困難了。
畢竟單單進入大明的準備就需要做很久,這些準備可是要消耗很多物資的,要是這次無功而返,那些小部落在冬季的時候死上一半的老弱婦孺都不奇怪。
…
另一邊。
蒙古人的大帳。
“父汗,大同鎮那些明軍在二十一里外的關口安營紮寨,堵住了我們的退路。”
阿勒坦恭敬道:“要不要先派一些人前去試探一下。”
“不必了,召集大軍前去吧。”
聞言,達延汗搖了搖頭,他們這邊都是騎兵,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就算明軍有什麼陷阱也奈何不了他們。
“是,孩兒這就去安排。”
阿勒坦恭敬道,然後轉身退出了大營。
………
五里寨。
明軍大營。
轟隆隆!轟隆隆!
數以千計的蒙古騎兵從大營外奔騰而過,同時伴隨著數以千計的箭矢從天而降,落入了大營之中。
“王總兵,那些蒙古人太囂張了。”
聽著遠去的馬蹄聲,陳儒眉頭緊皺道:“你為何不讓我們動用所有火炮和火銃?”
他們的火炮射程足足有兩裡半,真要動用全部火炮的話,那些蒙古人根本沒有靠近大營的機會,更別提在大營外不斷挑釁了。
可王憲不但不讓他們動用火炮,還不讓他們動用太多火銃,火銃這東西不形成規模的話,是很難射中人的。
“兩位先不要生氣。”
見陳儒和郭勳的臉色難看,王憲連忙安撫道:“我這是在給那些蒙古人挖坑呢,我和那些蒙古人打了好幾年的交道,那些蒙古人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如果我們一開始就動用所有火炮的話,那他們絕對不會再進攻我們這裡,而是會利用騎兵的優勢和我們拉扯。”
“要是他們四處燒殺擄掠,必然會導致應州百姓傷亡慘重,到時候我們這些人都沒好果子吃。”
聽到王憲的話,陳儒和郭勳兩人的眼中都閃過一抹異色,王憲好大的野心,雖然王憲沒有直說,但意思很明顯,那就是利用火炮和火銃的優勢給那些蒙古人一個重創。
按照蒙古人的作戰方式,他們會先試探明軍軍陣的防守強度,如果強度太高,那麼他們就會放棄進攻軍陣,轉而利用騎兵的優勢進行拉扯,然後再找機會一舉擊潰明軍。
可要是明軍的軍陣防禦並不強,那麼他們就會不斷騷擾軍陣,消耗明軍的箭矢和火器彈藥,等到箭矢和火器彈藥消耗殆盡,他們才會集結大軍衝擊軍陣。
現在王憲想要做的就是吸引蒙古大軍集結起來衝擊軍陣,要知道蒙古騎兵一旦開始衝鋒,那麼基本上就無法再後退了。
而他們這時候再動用所有火炮和火銃,絕對可以打蒙古人一個措手不及,尤其是他們這一百多門火炮,這麼多火炮同時開炮的話,其發出的巨響足以讓所有戰馬失控了。
一旦在衝鋒的過程中,戰馬突然失控的話,那將是一場災難,單單陣型混亂導致的踩踏就能死很多人了。
“那便依王總兵的。”
收回了思緒後,陳儒抱拳道,雖然他也在遼東那邊待了一年多,不過他並沒有跟蒙古人交過手,反而是跟女真人交手了幾次,對於蒙古人,他並不怎麼了解。
…
另一邊,隨著連續幾天的不斷試探,蒙古人也發現了明軍的軍陣並不算堅固。
“父汗,明軍那邊的箭矢已經消耗了不少。”
阿爾蘇恭敬道:“孩兒也派了偵騎去偵查,最近兩天裡,明軍那邊並沒有獲得補給,孩兒覺得可以集結大軍衝擊明軍軍陣了。”
“嗯。”
聽到阿爾蘇的話,達延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