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节
大同府巡撫,而李鉞則是山西巡撫,毛銳他們雖然是總兵,但也要受張禴他們管轄,就算毛銳他們立下戰功,其中大部分功勞還是張禴他們的。

    “我擔心的是那些人以後會威脅到我們的權力。”

    劉健搖了搖頭道:“有功則賞是朝廷的規矩。”

    

    第159章 設伏!大捷!

    有功必賞是朝廷規矩,至於功勞是不是冒領別人的,那是潛規則的問題,反正只要有功勞,那就必須賞。

    而毛銳他們有朱厚照作為靠山,若是毛銳他們這次立下戰功,朱厚照肯定會藉機讓毛銳他們奪取兵權的,畢竟文官掌控兵權本就是在兵權的模糊地帶壓制武將,從而獲得掌控兵權的機會。

    比如九邊巡撫是沒有權力直接調動兵馬的,巡撫只能監督總兵、節制糧餉以及提供戰略建議,並沒有直接調動兵馬的權力,巡撫如果想要調動兵馬,需要總兵配合才能調動兵馬。

    可官場不完全是靠規定做事的,雖然總兵在名義上不需要聽從巡撫的命令,但巡撫作為文官代表,擁有彈劾總兵戰事失機、貪瀆等事的權力,而接受彈劾的又是他們內閣,所以巡撫實際上是能夠左右九邊總兵的決定的。

    不過這種權力並不是律法規定的,而是他們通過各種權力壓制達到的,現在毛銳他們作為朱厚照派到九邊的總兵,九邊巡撫的彈劾基本上奈何不了毛銳他們的。

    所以想要依靠張禴和李鉞壓制毛銳他們是很難的,一旦讓毛銳他們獲得戰功,那麼朱厚照就有理由讓毛銳他們名正言順地佔據更多的權力了。

    要知道自從土木堡之變後,文武官員之間的權力就出現了很大的模糊空間,比如巡撫和總督節制總兵的權力被悄無聲息地擴大化,以及武將需依附文官集團才能掌權。

    這些權力都沒有經過朝廷律法確認,而是在文官們龐大的勢力下,潛移默化形成的規矩,一旦武將立下的功勞過大,那麼就會不斷侵蝕這些模糊空間。

    有了朱厚照的支援,毛銳他們只要有了戰功,肯定就會不斷侵蝕這些模糊空間,更重要的是,現在朱厚照還年輕,一旦讓武將掌權成了慣例,那麼他們以後想要奪回就難了。

    “劉兄有點杞人憂天了。”

    聽到劉健的話,謝遷搖了搖頭道:“蒙古人又不是泥捏的,哪有那麼容易就讓毛銳他們立下戰功的,毛銳他們能夠守住大同府就不錯了。”

    說實在的,他總感覺劉健有點太畏首畏尾了,之前在夏家一案的時候,劉健就想要提前認輸,這次也擔心毛銳他們會侵佔文官的權力。

    說句不好聽的,他們文官自土木堡之變後這幾十年裡,已經牢牢地把控了所有文武官員權力之間模糊空間,甚至奪取了五軍都督府的所有權力。

    現在別說毛銳他們了,就是朱厚照也別想輕易奪回這些權力,因為想要奪回這些權力,那是要靠真本事的,因為文官是靠真本事從勳貴武將手中將這些權力奪過來的。

    當初土木堡之變後,張輔、朱勇等勳貴武將集體陣亡,要不是于謙他們重組京營,抵禦瓦剌大軍的進攻,大明早就亡了。

    所以毛銳他們想要奪權,那就要拿出真本事,別的不說,毛銳他們想要奪權的話,至少得先把入侵的那些蒙古人給滅了,才有資格說奪權。

    不過自土木堡之變後,大明一直被蒙古人壓著打,連防守都顯得捉襟見肘,想要將那些入侵的蒙古人全部剿殺,難度之高不亞於登天。

    “劉兄,你確實有點想多了。”

    這時,韓文也笑著說道,奪權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除非朱厚照不打算用文官治理天下了。

    聽到謝遷和韓文的話,劉健心中微微嘆了口氣,他之所以會有這個擔心,主要是因為京營的變化。

    自從奪取了京營的控制權後,朱厚照便重新招募士卒填充京營,大力改革京營,直接將京營的兵器全部換成了火銃和火炮。

    之前平定寧王朱宸濠的叛亂的時候,京營雖然只是小露了一手,但也能看出京營改革後的戰鬥力了,前段時間朱厚照讓毛銳和王憲去山西鎮和大同鎮的時候,可是派了兩萬京營精銳去那邊的。

    他擔憂的正是這兩萬京營精銳,這兩萬京營精銳不但有兩萬多把火銃,還有一百多門火炮,他之前請一些精通火器的人分析過,這一百多門火炮的威力說不定能夠驚嚇到蒙古人的戰馬。

    要知道蒙古人靠的就是戰馬,一旦戰馬無法進入戰鬥狀態,那麼蒙古人絕對不是邊軍精銳的對手。

    不過想歸想,劉健也沒有說出來,畢竟朱厚照的京營還沒有什麼戰績,他要是敢說蒙古人不是京營的對手,那就貽笑大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