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繼續翻看著奏本,他這次召見劉健幾人是為了敲打他們,自然得先來個下馬威。
對於朱厚照的舉動,劉健幾人並沒有說話,只是依舊保持著行禮的姿勢,他們也清楚朱厚照這是在給他們下馬威,畢竟他們先給朱厚照找了麻煩,總不能不讓朱厚照發洩一下怒火吧。
足足過了好一會,朱厚照才淡淡道:“都平身吧。”
“謝陛下。”
聽到這話,劉健幾人才緩緩站了起來,同時用雙手撐著膝蓋,防止自己摔倒,他們這麼大的歲數還跪了這麼久,也是遭老罪了。
“幾位愛卿,這封奏本是怎麼回事?”
掃了幾人一眼後,朱厚照冷聲道:“難道幾位愛卿不知皇明祖訓有律,非後族不得封爵嗎?”
“啟稟陛下,臣等自然知曉祖訓。”
聽到朱厚照的話,劉健連忙回道:“不過陛下御極多載,宮中妃嬪一直無所出,臣等也常為皇嗣一事苦惱,如今莊妃娘娘為陛下誕下龍子,臣等認為莊妃功大莫焉,經過商議之後才決定破格封賞。”
“難道封賞就非要給莊妃的父兄封爵?”
聽到這話,朱厚照冷聲道:“這非後族不得封爵乃是祖訓,諸位愛卿不知嗎?”
“陛下,祖訓雖然重要,但時局變更,祖訓豈能萬古不變,也該多變通一下。”
聞言,劉健躬身道:“若是陛下覺得祖訓不可違,臣等可以重新擬定封賞。”
聽到劉健不軟不硬地頂了自己一句,朱厚照的嘴角微微一抽,他知道劉健這是在敲打他,因為破壞皇明祖訓最多的就是他。
現在他想要阻止劉健他們給林鈺彤的父兄封爵,那就要承認皇明祖訓不可違,不過這樣一來,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就是有違祖訓的,到時候劉健他們就有理由反駁他之前的舉動了。
拿著奏本,朱厚照沒有說話,他知道這是劉健他們對他的反擊,他之前一直在破壞皇明祖訓,現在劉健他們主動壞了皇明祖訓,就是把這個燙手山芋拋到了他手中。
如果他承認了祖訓不可違,那麼他之前的舉動就是違背祖訓的,可他若是承認祖訓可以變通,那麼劉健他們這次就沒錯,他也不能讓劉健他們自己改封賞,只能他自己否決這件事。
“此次封賞的規格過了。”
思索了片刻後,朱厚照淡淡道:“此次莊妃誕下皇子有功,晉升其為貴妃,其父林昱授逡滦l正千戶,其兄弟授逡滦l百戶。”
本來他是沒打算再升林鈺彤的品級的,因為現在宮中還沒有冊封過貴妃,如果冊封林鈺彤為貴妃,那麼林鈺彤就是除了夏綺之外,名義上地位最高的妃嬪了。
要知道林鈺彤本就因為誕下皇子而地位超然,隱隱有和夏綺這位皇后爭鋒的架勢,如今再封林鈺彤為貴妃,無疑是在告訴整個皇宮的人,他很寵信林鈺彤,這樣一來,林鈺彤的地位將會直追夏綺。
不過他也沒辦法,因為林鈺彤生下皇子,他和其他皇帝不一樣,登基至今這麼多年,他一直沒有孩子,林鈺彤給他生了唯一一個兒子,這是大功,不能不賞。
其實按照劉健他們說的去做會更好一些,因為大明的外戚沒有實權,就算給林鈺彤的父兄封爵,他們也翻不起什麼風浪,只不過他不想按照劉健他們的想法去做。
因為給誰封賞都一樣,都會讓林鈺彤在後宮的地位大幅度提升,劉健他們給他出的難題不是賞不賞,而是賞賜太多的問題。
本來他只是打算給林鈺彤一些物質封賞,壓一壓林鈺彤那邊的氣勢,沒想到劉健他們竟然把他架在了火上烤,給了這麼高的封賞。
“臣遵旨。”
聽到朱厚照的話,劉健幾人躬身應道,雖然朱厚照沒有按照他們的提議封賞,不過朱厚照既然已經封了林鈺彤為貴妃,那也算是達成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