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朝廷採取了保守政策,那些西南土司也不會安分,平均兩三年就要鬧出一番么蛾子,主要就是看中了朝廷不會大動干戈。
這次水西安氏也是這樣,關卡衝突只是藉口,真正的原因還是為了水西的田地,當初朱元璋和朱棣強勢的時候,佔了水西最肥沃的土地,也就是現在畢節衛和赤水衛的駐地。
這些年來,水西安氏動不動就鬧騰一下,然後朝廷安撫一下,對方再趁機侵佔一下畢節衛和赤水衛屯田,隨後和平一段時間,緊接著又鬧騰一下,不斷周而復始,這些年來,朝廷的屯田已經損失了兩成有餘。
不過現在他也拿這些人沒辦法,這倒不是說那些土司的實力有多強,哪怕是勢力最大的水西安氏也不過四五萬兵馬,朝廷要覆滅他們也不是做不到。
他之所以拿這些人沒有辦法,主要是這些地方遠離中原,派衛所駐守吧,還得遷移大量漢族百姓去屯田,這個時代遷移百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洪武和永樂年間,朝廷便遷移了大量的百姓去駐守屯田,可是到現在百年裡,屯田人口不升反降,連衛所軍戶都跑了不少,朝廷每十幾年就要從其它衛所遷移軍戶去填充畢節衛和赤水衛。
想要徹底解決西南土司的問題,唯一的辦法就是將蒸汽機的問題解決掉,只要有了鐵路,朝廷便不用擔心長途征伐的巨大消耗,而且遷移百姓去屯田也簡單。
不過就算蒸汽機制造出來了,想要平定西南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因為鐵路的建造不是地裡長糧食,不是一兩年就建成的。
這個時代的煉鐵規模太小,產量也低,到時候他得先把煉鐵工坊的規模擴大才行,至少要滿足建造鐵路的需求。
…
“皇爺,劉閣老他們求見。”
就在這時,劉瑾走進了大殿,躬身說道。
“讓他們進來吧。”
聽到劉健幾人求見,朱厚照擺了擺手道,對於劉健他們的來意,他也猜到了幾分,近一個月來,由於劉瑾和高鳳的壓制,劉健他們想要拆東牆補西牆的想法也被攔了不少。
再加上他一直派人催促劉健他們修建船廠和建造戰艦,現在國庫那邊已經快見底了,可不僅那些藩王的俸祿沒有著落,建造戰艦方面也沒有任何進展。
那些京官還在等米下鍋,就算劉健他們的本事再大,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銀子的話,他們也折騰不出什麼動靜。
更重要的是,劉健他們現在除了服軟,根本沒有其它選擇,因為藩王出海這件事拖得越久,那些京官就得餓肚子越久,到時候他再拋點誘餌出去,那些京官絕對不介意拋棄劉健他們。
“臣參見陛下。”
沒一會,劉健幾人便在劉瑾的帶領下走進了大殿。
“平身吧。”
朱厚照平靜道:“不知幾位愛卿來見朕,所為何事啊?”
“啟稟陛下,最近臣等幾人整理諸位藩王上供的田地收入時,發現地租收入混亂。”
劉健躬身道:“各地胥吏總是中飽私囊,臣等雖然讓各地官員嚴厲整治,但一直收效甚微,臣等認為這些田地納入皇莊進行統一管理,或許效果會好一些。”
聽到劉健的話,朱厚照神色沒有波動,因為他知道劉健他們肯定還有條件的,畢竟讓出了這麼大一塊肥肉,劉健他們沒條件才怪。
不過對於他來說,這倒不是什麼難事,因為劉健他們的要求也肯定不敢提到天上去,畢竟現在急的不是他,而是劉健他們。
“那各位藩王出海一事該怎麼辦?”
收回了思緒後,朱厚照開口說道,他也清楚花花轎子人抬人的道理,既然劉健他們都主動開口了,要是他不接茬的話,說不定最後得鬧掰。
畢竟到了劉健幾人這個層次,有的時候其實爭的就是一口氣,要是他不接茬的話,劉健他們說不定會因為面子掛不住而選擇硬抗。
“啟稟陛下,臣等認為藩王出海一事乃是皇傢俬事,應當由陛下決定。”
聽到朱厚照接話,劉健連忙躬身道。
“那你們擬一份奏本遞上來吧。”
聞言,朱厚照平靜道,到了他們這個層次,自然不可能和菜市場的小攤販一樣討價還價,所以等劉健他們遞上奏本後,他再通過司禮監討價還價就行了。
“臣遵旨。”
聽到這話,劉健連忙應道。
……
承乾宮。
寢宮中,林鈺彤輕輕撫摸著已經初現孕態的肚子,臉上浮現著一抹慈愛之色,她本是乾清宮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宮女,雖然有幾分姿色,但也沒漂亮到哪裡去。
在乾清宮待了近三年,朱厚照只寵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