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劉健他們想要讓江南和江北兩地的豪門都用銀票繳納賦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劉健他們肯定還有後手在等著他。
至於是什麼後手,無非就是在江南抬高糧食和布匹的價格,或者是阻止皇室錢莊咚图Z食和布匹進京。
不過前者比較困難,因為這次不是天災人禍導致的產量下降,想要抬高整個大明的糧食和布匹價格幾乎是不可能的,畢竟劉健他們只能影響一下各地的豪門,不可能影響到所有老百姓。
而且劉健他們也只能影響一下各地的豪門,不可能強迫各地的豪門耗費大量的銀子去收購糧食和布匹,畢竟對於大部分百姓來說,糧食、布匹並不需要在市場上採購。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抬高糧食和布匹的價格,難度絕對不是一般的大,耗費的銀子也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那些地方豪門不可能為了給劉健他們一個面子而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所以劉健他們大機率會用後者,也就是用手中的權力阻止皇室錢莊咚图Z食和布匹進京,對於劉健他們來說,只需要吩咐一聲,下面的人就能搞得明明白白。
比如地方商稅關卡多查幾天,或者吆拥年P卡多查幾天,就足以阻攔皇室錢莊的糧食和布匹進京了。
不過劉健他們有張良計,他也有過牆梯,不就是玩陰的嗎?
他手下的逡滦l和東廠才是玩陰的行家,對於普通的小官吏來說,逡滦l和東廠的人跟惡鬼沒有區別,都是足以止小兒夜啼的存在。
…
“臣參見陛下。”
沒過多久,朱宸便來到了大殿。
“平身吧。”
朱厚照擺了擺手道:“從今日,東廠和逡滦l調遣三成人手布控吆樱惯河的胥吏刻意刁難過往商旅。”
“臣遵旨。”
聽到朱厚照的話,朱宸不由一愣,但還是很快便反應了過來,朱厚照這是要提前阻止劉健他們掌控吆影 ?
吆拥恼瓶卣叽_實是官員和胥吏,不過他們東廠和逡滦l也不是吃素,讓他們對付劉健他們這些大人物或許很困難,但對付一些小官員和胥吏,那就再容易不過了。
“另外加派人手守護江南和江北的皇室錢莊。”
頓了一下後,朱厚照接著說道:“防止一些人鋌而走險。”
雖然皇室錢莊都建在府衙的旁邊,但這世界上最厲害的俨皇鞘颤N神偷怪盜,而是家伲灏俣嗳f兩銀子不是一個小數目,錢財迷人心智,要是有人在錢財的誘惑下動了歪念頭,那損失可不是什麼神偷怪盜能比的。
“臣這就去安排。”
聞言,朱宸連忙應道,朱厚照已經將皇室錢莊交給了他管理,要是錢莊出了什麼岔子,他也同樣吃不了兜著走。
…
南京城。
皇室錢莊。
“汪兄,陛下讓我們兩人採購糧食布匹,你有什麼看法?”
尹哲表情嚴肅道:“若是我們短時間內大量採購的話,恐怕糧食和布匹的價格會漲不少啊。”
他是江北四府的皇室錢莊大掌櫃,而汪明是江南的皇室錢莊大掌櫃,這次朱厚照讓他們採購糧食和布匹咚腿刖徊贿^這件事不是那麼好做成。
因為他們要採購的糧食布匹不是一個小數目,單單糧食就得四百萬石左右,別看皇莊名下的田地足足有幾千萬畝,每年徵收的糧食足足有一千多萬石。
可這些糧食大部分需要用來維持米行的經營,若是抽調四百萬石糧食咚腿刖屈N米行的經營就會受到影響,時間一長的話,米行的市場必定會被其他米行佔領。
“我覺得可以先派人去湖廣跟四川採購糧食。”
聽到尹哲的話,汪明思索了片刻後,才開口說道:“蜀王府名下的土地足足有近四百萬畝,楚王府名下的土地也有近三百萬畝,若是能夠從蜀王府和楚王府採購到糧食,那麼我們就不用從皇莊那邊抽調多少糧食了。”
“這個倒是可以,不過蜀王府和楚王府那邊恐怕不太好說話啊。”
聞言,尹哲眉頭微微一鬆,但隨即又皺成了一團,蜀王府和楚王府這些大明藩王可不是什麼善茬。
“他們應該不敢怎麼樣吧?”
汪明皺眉道:“我們可是陛下的人,要是得罪了陛下,他們也不好受吧。”
“這個可能是我多慮了。”
尹哲搖了搖頭,但心裡總覺得有點不妥,因為這次的事情不是單純的商業事情,而是朝堂上的鬥爭,他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層次的鬥爭。
………
時間一天天過去,雖然朝堂上一片風平浪靜的祥和,但底下卻激流暗湧。
劉宅。
“陛下還是算無遺漏啊。”
端著茶杯,李東陽輕輕搖晃著,眼中閃過一抹莫名之色,雖然他也知道這個辦法很難奈何得了朱厚照,不過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