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劉健他們敢答應他的條件,那麼就算拼著大明再亂一次,他也會逼一兩個地方的豪門起兵造反,讓他有理由血洗朝堂,徹底來一次立威。
胡思亂想了一會,朱厚照便甩開了雜念,繼續看起了奏本,雖然他已經將劉健他們堵了回去,不過他也清楚,劉健他們就算在他這裡吃了癟也不可能放棄,大機率會玩髒的。
就像歷史上的萬曆皇帝朱翊鈞派太監去徵收礦稅和商稅一樣,文官在朝堂上無法阻止朱翊鈞的行動,於是轉向民間暗中剿殺礦監和稅監。
單單萬曆二十七年到萬曆三十三年這七年裡,死亡的礦監稅監就不下數百人,民變更是達到數十起之多,而朱翊鈞的名聲也徹底廢了。
只不過他不是朱翊鈞,朱翊鈞派太監去徵收礦稅和商稅是拿刀割所有豪門的肉,所以才會引起天下鄉紳的反抗。
而他雖然在江南掌控了很多產業,但這些產業都是從那些造反的江南豪門手中奪來的,他並沒有得罪多少鄉紳。
就算劉健他們想要玩髒的,大部份地方鄉紳也不會怎麼配合,畢竟沒幾個家族的願意為了一些不知所謂的事情把整個家族搭上去。
更重要的是,他沒有派太監去經商,而是讓汪明他們去經營,丘聚他們只是保駕護航罷了,劉健他們就算想玩髒的,也未必能夠玩得過他。
…
另一邊,內閣。
劉健幾人坐在一起,每個人的臉色都陰沉無比,雖然他們也早就知道朱厚照不會輕易將江南的產業和田地交出來,可是他們也沒有想到,朱厚照竟然給他們出了這麼一道難題。
“劉兄,你看這事該怎麼辦?”
李東陽嘆了口氣,如果是在那些江南豪門造反之前,他們還敢答應朱厚照的條件,畢竟自大明建國以來還沒有出現過豪門造反的事情。
尤其是各地的鄉紳豪門,這些人常年在地方橫行霸道,過著紙醉金迷的奢靡生活,再怎麼樣也不可能起兵造反,畢竟造反是誅九族的大事,沒人願意拿家族的富貴去賭那幾乎沒有希望的江山。
不過經過那些江南豪門的造反,他們也清楚了,只要朱厚照願意,隨時可以逼反那些地方豪門,畢竟那些豪門都多多少少有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真要答應了朱厚照的條件,他敢保證朱厚照絕對不介意逼反幾個地方豪門,然後用他們來祭旗,畢竟現在朱厚照的權勢只差一些足夠份量的人來祭旗了。
這也是他們不敢直接讓人在朝堂上死諫的原因,因為真要撕破了臉,那肯定有人要倒霉,而他們作為內閣大臣,倒霉的大機率是他們。
畢竟朱厚照如今也掌控了大半的御史和給事中,他們敢玩死諫,朱厚照就敢讓這些御史和給事中彈劾他們。
要知道御史和給事中的彈劾有沒有用,全看朱厚照的意思,這相當於朱厚照不但參加了考試,而且還是監考官和閱卷官,他們拿什麼跟朱厚照鬥?
“還能怎麼辦。”
劉健搖了搖頭道:“讓下面的人繼續彈劾吧,不過讓他們自己掌握分寸,別把陛下逼急了。”
他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如果朱厚照跟憲宗一樣,扶持東廠和逡滦l出來跟文官階層爭鋒,那麼他們還能團結整個文官階層跟朱厚照鬥。
可現在的朱厚照現在選擇了在經商上另闢蹊徑,不僅限制了東廠和逡滦l,連宦官都限制了,只是讓東廠和逡滦l為那些產業保駕護航,他們就是想要團結整個文官階層都困難。
畢竟整個文官階層的利益並不相同,他們京官有京官的利益,地方官有地方官的利益,甚至高層和底層的利益也各有不同,連朱厚照這個皇帝都無法整合整個朝堂的力量,更別提他們了。
聽到這話,李東陽幾人都沒有說話,因為現在他們也沒有什麼好辦法,朱厚照的行事風格太謹慎了,並沒有給他們團結整個文官階層的機會。
………
乾清宮。
“皇爺,目前種植的馬鈴薯、玉米、番薯已經超過了七萬畝,番薯的畝產達到了十二石,馬鈴薯的畝產也有八石,是不是要繼續擴大種植面積?”
劉瑾拿著一份賬冊,恭敬道:“不過各地縣衙都不承認馬鈴薯這些作物是糧食,在徵收糧食的時候並不願意接受這些東西,願意大規模種植的百姓並不多。”
“七萬多畝了嗎?”
聽到劉瑾的話,朱厚照眼睛微眯,自從郭澤將馬鈴薯、玉米、番薯這些東西帶回來後,他就讓劉瑾安排人手去種植,到現在也有兩年多的時間了,擴種到七萬多畝的規模也正常。
按照現在的產量,若是全部作為種子的話,差不多能夠擴種到上百萬畝,真要放開手腳去種,最多三五年的時間就能擴種到上億畝的程度。
不過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朝廷不認可,如果不能繳納賦稅的話,那麼百姓種植的意願就會大幅度下降,畢竟很多百姓都沒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