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聲聲的火炮轟鳴響起,緊接著一枚枚炮彈划著優美的弧線砸在了城牆上,砸得城牆不斷顫抖,一塊塊的青磚崩碎,大量夯土潰散。
轟隆!轟隆!
下一刻,一道道轟隆聲傳來,王春只看到數十米外的城牆突然掀起了一陣煙塵,當煙塵散去,一個長達十餘丈的缺口出現在城牆上。
“城牆塌了,快跑啊!”
這時,一道驚恐的聲音響起,一個在城牆後方的叛軍士卒突然大聲喊道,然後朝著後方的街道跑去,只是下一刻,一支箭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命中了士卒的後背。
“所有人上城牆,準備迎敵!”
看到這一幕,王春大聲吼道:“任何人敢怯戰不前,一律殺無赦!”
聽到這話,又看了一眼地上還在掙扎計程車卒,以及身後虎視眈眈的督戰隊,原本還想要逃跑的叛軍士卒瞬間被震懾住了,只能乖乖走上城牆,準備迎戰來敵。
而此時的城外,大量的各種呂公車、雲梯車、攻城衝車、巢車在火炮的掩護下緩緩前進,同時還有數百京營士卒在盾兵的護衛下,不斷靠近城牆的缺口。
轟!轟!轟!
與此同時,隨著距離越來越近,碗口將軍炮和佛郎機炮也擺開了陣型,朝著城牆不斷開炮,密集的炮彈壓得城牆上的叛軍完全不敢抬頭。
隨著呂公車和雲梯車不斷靠近城牆,火炮也停了下來,此時呂公車和雲梯車上計程車卒紛紛架起火銃,瞄準著城牆上的叛軍士卒。
“快起來反擊!”
發現外面的火炮停止了,王春急忙命令道。
聽到王春的命令,所有叛軍士卒不情不願地站了起來,彎弓搭箭準備反擊。
砰!砰!砰!
只是所有士卒剛剛冒頭,下一刻,一陣火銃聲響起,數以百計的子彈射在了所有叛軍的身上。
砰!砰!砰!
砰!砰!砰!
就在叛軍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又是兩輪射擊聲響起,僅僅片刻的功夫,城牆上就倒下了數百叛軍。
“逃啊!”
過了好一會,城牆上的叛軍士卒終於反應了過來,一個個拋下了手中的兵器,瘋狂地湧向城牆的階梯。
不僅僅是叛軍士卒,連王春的督戰隊都拋下了兵器,跟著叛軍士卒湧向石梯處,沒有人是傻子,剛剛那些火炮的威力就不是他們可以抗衡的,現在還有這麼多火銃,誰扛得住啊。
“完了!”
看著那些爭先恐後逃下城牆計程車卒,王春的心中一片冰涼,這些崩潰計程車卒已經不是他可以重新聚攏起來的了。
“殺!”
下一刻,王春操起一旁的長槍,殺向了正在登城的朝廷大軍,他很清楚自己已經逃不了了,一旦被朝廷生擒,他肯定少不了千刀萬剮之刑,與其遭這個罪,還不如轟轟烈烈地戰死沙場。
砰!砰!砰!
王春還沒有衝出幾步,便聽到耳邊再次響起火銃的射擊聲,然後便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股股強大的力量撞飛了出去。
另一邊,數百京營士卒已經來到了城牆的缺口處,而此時缺口處根本沒有任何叛軍出現阻攔,數百京營士卒順利衝入了府城。
遠處的朝廷大軍中,朱厚照拿著望遠鏡,遠遠看著城牆上的戰況,這次攻打寧國府是他御駕親征以來,第一次碰到實質性的抵抗。
之前無論是長江的水戰,還是鎮江府的戰鬥,都是輕輕鬆鬆地碾壓,這次攻打寧國府,足足打了五天,寧國府城中的叛軍都沒有崩潰,直到今天才被攻破。
…
寧國府城。
府衙。
“這次的損失有多少?”
翻看著奏本,朱厚照頭也不抬道,雖然京營的實力比起叛軍要強得多,但損失多少也有一些。
“皇爺,損失已經統計出來了。”
丘聚拿著賬冊,躬身道:“京營傷亡四十七人,全部都是在城中清剿叛軍的時候被襲殺的,另外還有兩門大將軍炮炸膛,三門碗口將軍炮炸膛,兩門佛郎機炮炸膛。”
只有七門火炮炸膛?
聽到丘聚的話,朱厚照眉頭一挑,要知道那些火炮足足轟擊了五天,每門火炮少說也發射了上百發炮彈,他本以為炸膛的數量會更多呢。
雖然這些火炮是用阮明研發出來的新鋼鐵鍛造的,但這個時代的鍛造技術有限,打造出來的火炮還是有很大缺陷,不過現在看來,這些火炮的使用壽命還是可以的。
“寧王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收回了思緒後,朱厚照再次問道,寧國府這邊的三萬兵馬是朱宸濠留在江南的最後一道屏障,現在這三萬兵馬已經覆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