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單這些寶船和福船,他就至少投入了兩百萬兩銀子,要是這麼高的投入都拿不出好戰績的話,高少司這個負責訓練海軍的人也可以自殺謝罪了。
當然了,海軍能夠取得這個戰績,主要也是因為那些新型火銃和火炮的功勞,那些火銃和火炮經過改良後,威力比起以前強的可不止一星半點。
不過想到這裡,朱厚照的眼睛微眯,等這次叛亂平定後,他也該好好算一算賬了,尤其是長江水師和江南那些衛所。
前者能夠爛到這個程度,他也是完全沒有想到的,要不是龍江水師被覆滅,新江口水師大量戰船不知所蹤,他也不用冒險將海軍調到長江來了。
畢竟寶船和福船都是為適應大海的環境而設計的,長江這種地方對寶船和福船其實是很不利的,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損失慘重。
至於後者,這次那些江南豪門能夠起事,全靠了這些江南衛所的武官,要知道這些人世代都是受著老朱家恩惠的,可現在那些江南豪門讓他們造反,這些人就造反,可見這些衛所指揮使都失去了對老朱家的忠铡?
說實在的,文官對老朱家不忠眨@個他可以理解,但這些衛所武官對老朱不忠眨@個就不是他能理解的了,是朱元璋那個愚蠢的武職世襲制度才讓他們可以肆意剝削麾下的衛所兵,世代享受榮華富貴。
可現在這些人說造反就造反,可見這些人完全了沒有對老朱家的忠眨蛘哒f,是百餘年的富貴讓這些人覺得這些東西是他們應得的吧。
“宣幾位將軍來大營商議。”
收回了思緒後,朱厚照開口說道,現在那些江南豪門拼湊起來的戰船已經滅得差不多了,朝廷大軍也可以渡江了。
“奴婢這就去。”
聽到朱厚照的話,一旁的丘聚連忙躬身應道。
…
“臣參見陛下。”
沒過多久,毛銳和王憲等人便陸續來到了中軍大營。
“幾位愛卿免禮。”
朱厚照擺了擺手道:“這是新江口水師剛剛傳回的戰報,你們看看吧。”
聞言,丘聚拿起桌子上的戰報遞給了咸寧侯仇鉞,在場的人中,作為侯爵,仇鉞的地位是最高的。
接過丘聚手中的戰報,仇鉞便翻看了起來,而王憲等人也探頭看了過來,當看到所有江南豪門臨時湊起來的戰船已經覆滅了,所有人不禁有點驚訝。
作為此次隨軍的將領,他們比誰都清楚新江口水師的實力,就新江口水師那些破船,竟然將那些江南豪門辛苦湊起來的戰船給覆滅了。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不過驚訝歸驚訝,仇鉞幾人還是連忙躬身道喜,他們自然清楚那些江南豪門的戰船覆滅代表著什麼,這代表了朝廷接下來渡江已經沒有任何阻礙了。
一旦那些江南豪門失去長江這道天塹,那麼他們就完了,因為江南那些衛所兵根本沒有戰鬥力,哪怕那些江南豪門已經出了不少銀子當糧餉,可真正能到普通衛所兵手中的,估計沒多少。
“接下來幾位愛卿開始安排大軍的渡江工作吧。”
見狀,朱厚照開口道:“東廠那邊會配合你們的。”
“臣遵旨。”
聽到朱厚照的話,仇鉞幾人連忙應道。
…
很快,一艘艘漕船便匯聚到了揚州府,而朱厚照也帶著大軍來到儀真縣城駐紮,雖然從江浦那邊渡江的距離會更短,不過從揚州府城到江浦這段距離也要走好幾天,所以在哪裡渡江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大量的漕船在儀真縣城和南京城之間不斷往來,大量計程車卒和糧草也被叩搅四暇┏恰?
………
南京城,皇宮。
奉天殿。
龍椅上,朱厚照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跪著的南京文武百官,雖然那些江南豪門是他逼反的,可是這些南京的文武百官居然連最基本的戒備都沒有,真要論罪的話,這些人都可以殺。
尤其是魏國公徐俌,作為南京守備,對方的職責就是掌控南直隸的四十二衛,這次江南那麼多衛所叛變,徐俌罪不可赦,尤其是龍江水師和新江口水師的事情,這些都是徐俌乾的。
不過想歸想,朱厚照暫時也沒有動這些人的打算,因為沒必要,相比於京師那邊的文武百官,南京這些人就像是被流放到冷宮的不受寵妃子,真要殺的話,他隨時可以殺,不急於一時,還不如看看這些人能給出什麼好處再做決定。
現在他最缺的就是銀子,別看這次打下江南能夠獲得不少田地,單單那幾十個豪門佔有的田地就有一千多萬畝,店鋪也同樣不少,估計總價值不下八億兩銀子。
可實際上店鋪和田地這些玩意想要變現是很困難的,因為能夠買得起那些人不會用市場價去買田地和店鋪,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