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一幕,徐九瞬間被嚇到了,因為這絕對不是衛所兵能夠有的待遇,衛所的鎧甲早就被那些當官的貪完了,眼前這些人絕對是朝廷的精銳。
不過寶船上的京營士卒可不會給徐九他們反應的時間,只聽見“嘭嘭”的一聲聲槍響轟鳴,一陣硝煙升起!
雙方的距離本就只有二十幾步,此時火銃可謂是又快又準,僅僅一輪射擊就擊中了三四十人,只不過徐九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又是一陣槍聲響起,然後又是幾十人倒地。
“殺過去!”
這時,徐九也反應了過來,大聲怒吼,提著長槍就衝向了寶船,只不過剛走出兩步,一顆子彈正中他的額頭,看著眼前逐漸黑暗,徐九隻覺得自己越來越困,隨後便沒了任何意識。
“幫主死了!”
“快逃啊!”
也不知道是誰突然喊了一聲,原本還要衝到對面進行肉搏戰的鹽幫幫眾瞬間崩潰,所有人瘋狂衝向船舷,然後縱身跳入了滾滾長江中。
不過後方寶船上的京營士卒可不會坐視自己的戰功逃跑,一個個加快射擊,也顧不得什麼三段射擊的戰術了,僅僅片刻的功夫,上百個來不及跳入江水的鹽幫幫眾便倒在了火銃下。
與此同時,整個戰場的局勢也一片混亂,一些新江口水師的戰船被江南豪門的人登上,船上爆發了慘烈的肉搏戰,而其他寶船和福船則是依靠火炮和火銃將江南豪門的人全部擊潰。
“鬆開鉤子,支援其他人。”
看到這一幕,高少司開口說道,他們擁有火銃和火炮的優勢,那些江南豪門臨時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只能使用長槍弓箭,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隨著一艘艘寶船和福船解決自己的對手,騰出手支援其他人,半天后,江面上除了寶船艦隊和新江口水師,只剩下兩百多艘破爛的戰船。
…
“僉事,戰場已經清點完畢了。”
方七來到高少司的身旁,抱拳道:“此戰共斬殺叛軍三千四百六十二人,俘虜四千二百四十四人,繳獲大小戰船共兩百四十七艘,其餘叛軍戰船都順流而下逃了。”
“逃了也就逃了吧。”
聞言,高少司搖了搖頭,雖然他們能夠擊潰對方,可是對方的戰船都是小船,順流而下的速度比他們艦隊裡的寶船和福船可快多了,畢竟寶船和福船是為了海上的環境設計的,在長江裡本就受限,他們就是想追都追不上。
不過現在的戰績也不錯了,他們海軍第一次出征就獲得了大勝,這次回去肯定少不了封賞,至於江南豪門那些逃走的戰船,說句不好聽的,那些人已經成了喪家之犬。
那些江南豪門估計就是再想讓他們出戰,估計那些人也不敢出來了,畢竟這次戰場上的局勢可謂是摧枯拉朽,那些江南豪門的人在火銃和火炮的攻擊下,連反擊的力量都沒有。
………
蘇州府。
“你說什麼嗎?”
看著眼前狼狽不堪的歸泰寧,華鴻神色猙獰,他弟弟死了,死在了長江裡,而且他們湊起來的水師也只剩下不到兩百艘,而且幾乎還都是那種不到兩百料的小船。
“朝廷水師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批極其恐怖的戰船。”
歸泰寧神色蒼白,聲音顫抖:“那些戰船上有大量的火銃火炮,而且這些火銃火炮根本不是我們從衛所繳獲的那種老舊古董,對方的火銃火炮不但射速快,而且還不會炸膛。”
“徐九剛剛帶人衝上去就直接被射殺了,他手下那些鹽幫幫眾連對方的船都沒有登上,就被射殺了大半,剩下的人也是當場就潰敗了。”
想到當時的場景,歸泰寧只覺得渾身顫抖,當時他的戰船離徐九所在的戰船不過數百米,當時他還想靠過去幫忙的。
可是徐九他們的船剛剛撞上對方的大船,瞬間就潰敗了,當時他的戰船還沒有靠過去呢,真的就只有一會的功夫,徐九他們那邊就死了一百多人,連徐九都死了。
要不是他趁機讓人轉舵,從朝廷戰船的縫隙裡逃走,他也活不下來了,當時他記得項家的戰船就和另一艘朝廷戰船撞上了,也不知道項越有沒有回來。
“朝廷的兵馬真的就這麼強悍?”
聽到歸泰寧的話,華鴻也是臉色蒼白,如果朝廷的精銳真的有這麼強,那他們的造反豈不是笑話?
歸泰寧神色絕望地搖了搖頭,他之前也接觸過京師的京營兵馬,可那些兵馬和其他衛所的兵馬並沒有任何區別啊。
“那些戰船可能是朱厚照的海貿船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