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閣老說笑了。”
聽到劉健的話,劉瑾冷笑道:“罪名是刑部和大理寺定的,死刑是內閣和司禮監批的,此事與皇爺何干,難道劉閣老是將罪名栽到陛下的頭上?”
“劉公公,你……”
聽到劉瑾的話,劉健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因為他也無法反駁,畢竟為君分憂是臣子本分,他要是敢反駁,那就是對皇帝有異心,這可是大罪。
“此事就由劉閣老你們安排吧。”
劉瑾擺了擺手道:“另外陛下說了,這件事不能拖,必須在他離開京師之前解決。”
說完之後,劉瑾便轉身離去,他也知道將這口黑鍋砸在劉健他們頭上,肯定惹惱他們,繼續留下的話,只會被劉健他們冷嘲熱諷,還不如早點離開。
看著劉瑾離去的身影,劉健幾人都是神色陰沉,他們本以為這次朱厚照不會大肆株連,而朱厚照也如他們所想,確實只抓了一些三品以下的小官。
可他們也沒有想到,朱厚照竟然要殺這麼多人,要知道這份名單裡的人已經超過千人,最近幾十年來,這還是第一次同時殺這麼多人,要是傳出去,他們的名聲也不好聽。
“劉兄,這事該怎麼辦?”
片刻後,李東陽才開口說道:“這一千多人雖然罪有應得,但一次殺這麼多人,傳出去的話,我們的名聲也不好聽啊。”
“這也沒有辦法啊。”
聞言,劉健搖了搖頭,這事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因為京營和邊軍精銳已經準備好了,最多半個月的時間,朱厚照就要親征了,他們根本沒有拖延的時間。
頓了一下後,劉健才接著說道:“好在陛下將這次抄家的九百多萬兩財產全部作為軍費了,我們也不用揹負橫徵暴斂的罪名了。”
聽到這話,李東陽幾人也點了點頭,這次朱厚照會將抄沒的那些財產拿出來當軍費是他們沒有想到的,要知道那可是九百多萬兩銀子。
按照朱厚照以往性子,只要這銀子到了他的手中,他們就別想碰了,因為之前平定劉六劉七之亂的時候,他們好幾次請求朱厚照調動內帑,結果都讓朱厚照給否了。
………
西市刑場。
在京城之中,官員和百姓的居住地有著涇渭分明的界限,文官通常居住在西市,所以犯官執行死刑的地方也在西市刑場。
至於普通老百姓,死刑一般都在外城的刑場,除非是罪責特別重的才會被安排到西市刑場,畢竟死刑的意義在於以儆效尤,要是那些官員看不到行刑的場面,那就失去以儆效尤的效果了。
此時的刑場外,數以千計的百姓圍在刑場周圍,這幾十年來,還是第一次有一千多人被同時砍頭。
在不遠處的西市茶樓的臨窗位置,幾個年輕士子看著刑場,一個個眉頭緊皺,雖然官員被砍頭是常事,可一次殺這麼多官員,自土木堡之變後,已經沒有再發生過了。
“內閣那些閣老是怎麼回事?”
這時,一個年輕士子一臉不滿道:“陛下要殺人,他們就不能攔著,區區一個貪腐小案,難道就非要殺這麼多人?”
他一個同窗的父親是工部官員,這次也被牽連在其中,他本以為對方這次最多被貶為庶民,沒想到竟然被殺了。
要知道以往官員貪腐的案子也不少,可大部分都是貶官去職,這次的貪腐也不算特別嚴重,可卻是一次要殺這麼多人,唯一的解釋就是朱厚照想殺這些人。
“葉兄,慎言。”
聽到葉明的話,範驍搖了搖頭道:“這次陛下要御駕親征,這些人竟然敢在軍械和漕糧、戰馬這些東西上動手腳,陛下想殺人也再正常不過了。”
“可也不用殺這麼多人啊。”
聞言,葉明不滿道:“以往朝廷不會殺這麼多人的,而且內閣那些閣老也不勸著點。”
“……”
聽到葉明依舊不依不饒,範驍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在心裡打定主意,以後得離葉明遠一點,葉明這種人要麼不闖禍,要麼就一定是大禍,跟他走太近的話,以後免不了被牽連。
“有人被押上來了。”
這時候,桌子上的另一個年輕士子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葉明兩人扭頭看去,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被押上了刑臺,正是衛家家主衛海。
“這是衛家家主。”
看到老者,葉明開口說道:“我父親曾經帶我拜訪過他。”
“聽說衛家是通州糧倉虧空的幕後黑手,這幾十年來盜竊了通州糧倉數百萬石糧食。”
聞言,範驍冷聲道:“這種人死有餘辜,要不是他,這次也不會死這麼多人了。”
“範兄此言差矣。”
葉明搖了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