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求皇爺三思。”
說到這裡,丘聚連連磕頭道:“那些江南豪門擁有的勢力太大了,他們一旦投靠了寧王,那麼大明危矣!”
“朕自然清楚這麼做的後果。”
聞言,朱厚照神色平靜:“不過江南這顆毒瘤若是不能拔除,大明江山也同樣危矣。”
“按照你說的去做吧。”
頓了一下後,朱厚照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抹殺意,他都賭上性命了,希望江南那些豪門不要讓他失望。
“奴婢遵旨。”
見朱厚照的態度堅定,丘聚只能應了下來,反正朱厚照已經說了不怪罪他,就算真出什麼大事,朱厚照也怪不得他了。
………
太平府。
城外,十萬大軍旌旗招展,城牆上,太平府知府宋彥神色陰沉地看著這一切。
“吳指揮使,你說我們能不能守得住?”
看著城牆下的大軍,宋彥看向身旁的建陽衛指揮使吳海,對於守住太平府,他心中沒有任何把握,因為城中只有建陽衛的四千多人,而且守城物資也嚴重不足。
“守不住也要守。”
吳海搖了搖頭:“現在最重要的是先看住城中那些豪門,這些人要是動什麼歪心思,那麼我們就別想守住了。”
之前安慶府和池州府都是因為城裡那些豪門突然叛變才會被攻破的,所以他們想要守住府城的話,城裡那些豪門就必須先看好了。
“那些豪門都主動閉門不出了,應該不會出問題吧。”
聞言,宋彥眉頭緊皺,之前他就派人監視那些豪門了,而那些豪門也給他面子,全部都主動閉門不出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
吳海搖頭嘆息:“那些豪門是什麼東西,宋知府也同樣清楚,若是有足夠的好處,那些人絕對不介意叛變的。”
如果是幾天前,他還不會擔心那些豪門叛變,畢竟那些豪門也不是傻子,寧王這時候起兵造反,誰都能看得出對方不過是以卵擊石罷了。
可是經歷了安慶府和池州府的事情,他不得不防著這些豪門士族,因為這些豪門士族都養了數以百計的精銳家丁,要是這些豪門突然叛變的話,他們絕對守不住太平城。
偏偏他們還不能動這些豪門,畢竟這些豪門在朝堂上也是有靠山的,要是他們敢在這些豪門沒有叛變之前就動這些豪門,那麼等寧王叛變這件事平息後,他們就等著這些豪門的報復吧。
…
另一邊,城外軍中大營,朱宸濠和手下將領們聚集在一個沙盤前。
“李先生,你那邊的攻城設施準備得如何了?”
朱宸濠看向李士實,他們寧王一脈為了造反,準備了上百年的時間,自然不會沒準備攻城裝置。
“回王爺,所有攻城裝置已經組裝完成,隨時可以攻城了。”
聽到朱宸濠的話,李士實躬身應道,心中則滿是感慨,說實在的,他從來沒有想過事情的進展會這麼順利,僅僅十幾天的時間就連破四府,逼近了南京城。
要知道他們現在缺的就是一鼓作氣的氣勢,如果能夠順利拿下南京城,那麼他們就能和朝廷劃江而治,哪怕朝廷不願意,他們也能依靠長江天險擋住朝廷大軍。
“王將軍,攻城就拜託你們了。”
朱宸濠看向一旁的王春幾人:“若是能夠拿下太平府,本王絕不吝賞賜。”
本來他還想要複製在安慶府和池州府的計策,策反太平府城裡的豪門士族,可是宋彥根本不給他機會,堵死了城門,他的人連傳訊息進城都做不到,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強攻了。
好在如今的太平府城裡只有建陽衛的幾千兵馬,還缺少守城物資,想要攻破太平府並不是什麼特別困難的事情。
“王爺放心,末將必定拿下太平府城。”
聽到朱宸濠的話,王春當即行禮,投靠朱宸濠這些天來,他還沒立過一星半點的戰功,現在朱宸濠手下的人才越來越多,要是再不立點功勞,那他以後的地位可就懸了。
…
咚!咚!咚!
城外,戰鼓擂動!
轟!轟!轟!
一枚枚的實心炮彈轟在城牆上,砸碎了一塊塊城磚,飛濺的碎石劃傷了附近的守城士卒。
與此同時,一架架七梢投石車也不斷投射出大小不一的石頭,還有各種毒煙彈和火油罐,一時間,整片城牆被火焰和毒煙、石頭所覆蓋。
在城下,一架架攻城雲梯在各種箭塔車和防護戰車的掩護下,緩緩朝著城牆靠近。
這時,城牆上的火炮和投石車也紛紛發威,一枚枚的炮彈和石頭朝著攻城雲梯砸去,只不過炮彈和石頭的數量太少,幾乎砸不中攻城雲梯,哪怕偶爾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