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
為了自己的家族,他要是不教而誅,那其他官員怎麼想?

    他總不能當下一個朱元璋,所有事情都自己做吧,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在朝堂上光明正大的處理,按照規矩來辦,這樣也能堵住悠悠眾口。

    想到這裡,朱厚照看向了宮門的方向,如今京營計程車卒已經重新招募了,雖然只有八萬多人,但戰力已經比以前強多了,等這些士卒的戰力成型,他也該想辦法對這些江南家族出手了。

    之所以不是先對衛所出手,主要是擔心鬧出大事,那些家族的勢力再大,最多也就是一些家丁,鬧不出大動靜,可這些衛所不一樣,那些衛指揮使手下都有幾千人。

    如果這些人鬧出了大動靜,江南那些大家族絕對不介意兩邊下注,雖然這些大家族不可能大張旗鼓地支援叛軍,但暗中支援是絕對少不了的,畢竟現官不如現管,叛軍一旦控制了江南,這些家族不想支援叛軍都不行。

    要是讓這兩股勢力匯合在一起,那才是真正的大災難,一個有兵,一個有錢,到時朝廷就算可以平定叛亂,也絕對得元氣大傷。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先解決了這些江南大家族,只要這些家族沒了,就算那些衛所出現叛亂的情況,他也可以輕易鎮壓。

    收回了思緒後,朱厚照拿起了筆,在紙上畫了一顆被分成五片的桃子。

    “劉大伴,你將這幅畫交給劉春吧。”

    等紙上的墨水乾透後,朱厚照將畫遞給了劉瑾。

    “奴婢這就去。”

    聽到朱厚照的話,劉瑾躬身接過畫,然後緩緩退出了大殿。

    …

    出了大殿後,劉瑾看著手中的畫,眉頭皺成了一團,他現越來越看不透朱厚照了,以前的朱厚照雖然性情跳脫,但卻相當好哄,只要帶著朱厚照出去玩就行了。

    可是自從幾年前,他們暗中壓下奏本被朱厚照處罰後,朱厚照就變了,雖說依舊喜歡沒事出宮閒逛,但他卻已經琢磨不透朱厚照是喜歡出去玩,還是做給其他人看的。

    到了現在,更是做事奇奇怪怪,比如他手中這張畫,明明只是畫了幾片桃子,卻非要他親自送去給劉春。

    ………

    另一邊。

    劉宅。

    “劉公公慢走!”

    一路將劉瑾送到大街上後,劉春才帶著兒子劉文定回了家。

    “父親,陛下送來這幅畫是什麼意思?”

    看著劉春手中的畫,劉文定好奇道,朱厚照特意讓劉瑾來送畫,卻沒有說什麼事,只是讓他們把畫收下。

    “定兒,你覺得這朝堂是什麼?”

    聽到劉文定的話,劉春搖了搖頭道,他這個兒子雖然不錯,但一直在他的庇護下,在為官上還是太嫩了。

    朝堂?

    聞言,劉文定不禁一愣,不明白劉春為什麼說朝堂,他問的不是朱厚照送這幅畫的用意嗎?

    不過劉文定還是開始琢磨劉春的意思,他相信劉春不會無故問他這個問題的,片刻後,劉文定才開口說道:“父親的意思是,朝堂就是這顆桃子。”

    “嗯。”

    聽到劉文定的話,劉春點了點頭道:“你覺得如今朝堂上有幾方勢力?”

    “幾方勢力?”

    劉文定皺眉道:“滿打滿算應該就南直隸、北直隸、湖廣、九邊這四個派系吧。”

    雖然還有清流和實務、中立之分,不過這些都是派系內部的劃分,實際上只有幾個地域劃分出來的派系。

    朝堂不是清靜地,刀光劍影層出不窮,要是在朝堂上不抱團取暖,大機率不會有好下場,哪怕他父親貴為禮部左侍郎,可是不投靠劉健他們,也同樣被壓在禮部動彈不得。

    “那現在畫裡有幾片桃子?”

    聞言,劉春指著畫,沉聲道。

    聽到劉春的話,劉文定下意識道:“五片。”

    只是下一刻,劉文定猛地醒悟了過來,瞳孔大張道:“陛下是想要我們去跟首輔他們爭?”

    聞言,劉春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說實在的,朱厚照給他們下了條要命的旨意,如今朝堂上的局勢已經固定,在沒有出現大事的情況下,他們根本不可能從劉健他們手中奪走權力,而朱厚照偏偏給他們下了這條旨意,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那就是要他們去搶,至於怎麼搶,不用想也知道,那就只有把其他人拉下馬,他們才有上位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