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
煩的話,他們能被折騰死。

    如今各地衛所軍戶逃籍的問題已經是一個燙手山芋,哪怕是皇帝也不願意去觸這個眉頭,因為現在大明登記在冊的衛就高達四百九十三衛,每衛五千六百人,共計兩百七十多萬人,可實際在冊的人只有一百多萬人了,估計只有一半了。

    他們作為內閣閣臣,朱厚照如果將這個問題拋給他們的話,他們到時候連哭都沒地方哭,估計只能告老還鄉了。

    “可京營若是重新回到陛下的掌控之中,恐怕陛下不會繼續沉寂的。”

    韓文嘆了口氣道,他們都被朱厚照忽悠了,之前他們以為朱厚照只是貪財一點,所以對於朱厚照組建船隊出海貿易的事情,他們選擇了坐視不理。

    誰知道朱厚照竟然暗中拉攏了這麼多御史為他效力,現在若是讓朱厚照奪回了京營的掌控權,那麼以朱厚照多年的謩潱隙ú粫繼續沉默下去,按照以往皇帝的做法,朱厚照接下來就要開始插手朝政了。

    “那也沒有辦法的事。”

    聞言,劉健搖了搖頭道:“誰讓我們以前都小覷了陛下呢。”

    說實在的,現在想要阻止朱厚照奪回京營的掌控權已經很難了,因為朱厚照已經找到了理由,他們得守規矩。

    更重要的是,他們目前沒有反擊的手段,因為朱厚照已經有了自己的財源收入,如果是以前,他們還能通過犧牲一些下面的人來拖延各地的賦稅,從而讓朝廷賦稅短缺。

    只要朝廷賦稅短缺,他們就有各種理由裁減軍費和內帑經費,一旦沒了銀子,朱厚照的手段就算再好,他也養不起幾十萬大軍,一旦因為缺少銀子而發生兵變,他們就有理由再次收回兵權了。

    但現在朱厚照有了自己的財源,哪怕他們裁減了軍費和內帑經費,朱厚照也能輕輕鬆鬆養活京營和親軍的近二十萬大軍,到時候坐蠟的就是他們了。

    雖說他們以後可以想辦法將朱厚照的海貿生意堵死,但是這個對於他們現在幾乎沒有幫助,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現在的朱厚照積蓄了多少銀子和糧草。

    如今朱厚照已經有兩支船隊負責出海貿易了,按照他所知道的,這兩支船隊每年至少能夠給朱厚照帶來五百萬兩銀子的利潤,這幾年來,朱厚照再少也有上千萬兩的銀子的積蓄了。

    而且皇室的皇莊足足有兩百萬畝左右,每年能儲備一百多萬石糧草,這幾年下來,朱厚照至少儲備了三百萬石糧草,這應該也是朱厚照有底氣搶奪京營掌控權的原因。

    聽到劉健的話,韓文幾人都陷入了沉思,之前因為朱厚照的放權,導致他們陷入內鬥而忽略了朱厚照,現在朱厚照積蓄了足夠的力量,他們想要反抗也遲了。

    “盡人事聽天命吧。”

    沉默了片刻後,劉健才再次開口說道,現在這種情況做什麼都不行,因為惹惱了朱厚照的話,說不定朱厚照會直接撕破臉,借京營這件事大肆誅連。

    在京營這件案子上,朱厚照佔了理,就算朱厚照多牽連一些人,那也是合規矩的,基本上不會引來太多官員敵意,因為朝堂上並不是所有人都跟他們一樣懼怕皇帝掌權的。

    其實真正忌憚皇帝掌權的,只有他們這些三品以上的官員,因為他們的權力和皇帝高度重疊,而且幾乎每天都要面對皇帝,比如他們內閣的權力實際上是從皇權分出來的。

    在洪武時期,他們內閣根本就不存在,就是在宣宗時期,他們也只是一個皇帝的傳聲筒,內閣掌握權力其實是在土木堡之變後才慢慢開始的。

    一旦朱厚照重新掌握了權力,他們內閣的權力就會大幅度下降,甚至再次淪為皇帝的傳聲筒,包括六部的權力也是一樣,皇權強勢的話,相權就會弱勢。

    要知道這可不僅僅是弱勢,而是性命相關的大事,按照朝廷自洪武朝到現在的記錄,在洪武年間,三品以上官員因獲罪而死的官員就超過了三百人,抄家滅門的更是高達上百家。

    這個人數佔了整個洪武朝所有三品以上官員總數的五成六,可以說,當時每兩個三品以上的官員中,就有一個死在任上,另一個能夠活到退休致仕的可能也很低,大機率是因為其它罪名被貶職或者革職。

    到了永樂年間,因罪而死的三品以上官員也達到了一百七十多人,佔永樂朝所有三品以上官員的三成六,哪怕是到了仁宣兩朝,僅僅十年間,因罪而死的三品以上官員也有二十多人,佔當時所有三品以上官員的一成多。

    而在土木堡之變後,除了朱祁鎮在奪門之變的時候殺了十幾人,之後的五十多年裡,因罪而死的三品以上官員只有十幾人,所以皇權強勢相當於在他們所有三品以上官員的頭上懸了一把刀。

    對於那些五六品的官員來說,其實皇帝掌不掌權並沒有太大的影響,因為這些官員平時連見皇帝一面都難,更別說什麼被皇權壓制了。

    這些中低層官員終究只是幹活的,給誰幹活不是幹,甚至給皇帝幹活的話,還能少一些派系鬥爭,所以皇帝要是願意講規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