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臣彈劾英國公張懋。”
聽到朱厚照的話,周璽行禮道:“臣彈劾英國公張懋貪汙京營糧餉,虛構兵役黃冊,此次京營派遣四萬大軍征伐流寇,實派京營士卒一萬六千人,虛額高達六成,此次京營戰敗,英國公當追究首責!”
周璽的話一齣口,整個大殿中瞬間死寂一片,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周璽竟然會將京營貪腐的事情捅到早朝上來,尤其是在京營戰敗的關鍵節點。
“啟稟陛下,臣彈劾工部貪汙京營軍械費用。”
只是百官們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王渙便也站了出來,行禮道:“去年京營應撥軍械費用二十八萬兩,實撥三萬兩,以朽壞軍械刷漆充數,當為此次戰敗負責!”
“啟稟陛下,臣亦彈劾兵部與戶部勾結,偽造兵籍黃冊,去年京營定額兵餉為九十三萬兩,實撥三十二萬兩,侵佔達七成之巨。”
這時,湯禮敬也站了出來,行禮道:“據臣所查,三大營缺員達七成,除去老弱病殘,可戰之兵不足兩萬,此次京營戰敗,已將京營所有可戰之兵盡數葬送,請陛下徹查京營!”
聽到王渙和湯禮敬兩人的話,朝堂上所有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能夠站在這大殿中,就沒有哪個人是真的蠢貨。
如果說周璽出來彈劾是意外,那麼王渙和湯禮敬也一起出來彈劾,那就不是意外,而是有人精心安排的陰至耍徊贿^也不知道是誰安排的。
“啟稟陛下,臣彈劾京營馬政……”
“啟稟陛下,臣彈劾京營演武……”
湯禮敬的聲音剛落,其他御史和各科給事中也紛紛站出來彈劾,一時間,整個大殿站出了七十多人。
看到這一幕,整個朝堂上的官員都不禁嚥了咽口水,紛紛看向了劉健五人,所有人都知道,要出大事了,而且還是捅破天的大事,因為想要同時組織這麼多御史,只有劉健他們五人聯手才有可能。
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自己的身上,劉健幾人也都是一臉的懵逼,因為他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甚至連一點訊息都沒有收到。
這時,劉健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念頭,一臉驚恐地看向了龍椅上的朱厚照,因為這件事情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所以他們沒有做這件事情的動機,而除了他們,在朝堂上有能力做到這件事情的,也就是朱厚照了。
看到劉健的目光,朱厚照沒有理會,而是開口說道:“英國公,此事可是真的?”
“臣有罪!”
聽到朱厚照的話,張懋也知道該自己出手了,於是出列跪下道:“各位御史所說的皆是實話,然臣雖執掌京營,但京營一切卻被文官所掣肘,臣根本沒有辦法管轄京營,請陛下治罪!”
聽到張懋的話,朝堂上所有人的呼吸都緊閉了,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要死人了,而且還是很多人!
“來人,將張懋給朕拿下,打入詔獄!”
聞言,朱厚照面無表情道:“另外將戶部和兵部、工部三部尚書、侍郎拿下,盡數打入刑部大牢。”
“此案由朕親自審查,另著逡滦l、東廠、刑部、都察院、六科、大理寺六方聯手封鎖京營,由刑部和都察院扣押兵部、戶部、工部相關證據。”
“由逡滦l臨時接管京營,將京營所有士卒召集起來,堅守京營駐地,另外將京營上下所有文武官員一律打入刑部大牢,等候徹查結果,屆時再行審判。”
“陛下,這事還需從長計……”
這一刻,劉健幾人不由慌了,急忙說道,如果真的按照朱厚照說的去做,他們文官在京營的勢力就真的完了。
“難道京營貪腐一事也有幾位愛卿的份?”
見劉健幾人想要插手,朱厚照直接打斷道:“京營乃是拱衛京師的精銳,他們如此行事,豈不是致朕於萬劫不復之地?”
“臣等絕對沒有參與此事,望陛下明察!”
聽到朱厚照誅心的話,劉健幾人連忙否認,雖然他們確實分了一些好處,不過他們都是從其他人手中拿的,並沒有直接參與到這件事裡。
“那就退下吧。”
聞言,朱厚照冷聲道:“朕之前還以為京營慘敗是因為張偉輕敵冒進,沒想到竟然是整個京營被這些蛀蟲給掏空了,幸虧之前流寇圍堵京師的時候,朕沒有派遣京營出戰,否則朕的江山在當時就該改朝換代了吧!”
頓了一下後,朱厚照再次下令道:“逡滦l、東廠、刑部、都察院、六科、大理寺即刻出發,其他大臣隨朕在這裡等候!”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徹底拿下京營,將證據徹底坐實了,而劉健他們最好是一起在這裡跟他一起等,因為劉健他們在朝堂上的地位太高,若是讓他們離開的話,說不定會鬧出什麼么蛾子。
聽到朱厚照的話,劉健幾人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京營這件事確實是他們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