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聽到王宣的話,楊虎點了點頭道:“我們多帶那些人繞一下圈就行了。”
最近幾個月來,他們一直被朝廷大軍追著跑,所以對於如何甩開朝廷大軍,他們有足夠的經驗,如果只是多拖一段時間,並沒有太大的問題。
…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間,天空由陰轉晴,在陽光的照耀下,原本就不厚的積雪逐漸融化,大地也逐漸乾燥了起來。
松林中,王宣指揮著上百個士卒忙前忙後,在枯葉下埋藏大量的引火物,又在松林中散落大量的財物。
看著松林,王宣眉頭微皺,雖然陷阱已經設好了,這些財物也足以吸引京營那些普通士卒,但是想要引誘那些京營將領進入松林,單單這點誘惑可不夠。
那些京營將領雖然都是長期在京師裡待廢了的勳貴子弟,但家世傳承擺在那裡,這些人再廢也是讀著兵書長大的,絕對不會那麼容易中招的。
想到這裡,王宣的眼睛微眯,眼縫間閃過一抹狠辣,或許該下一點血本了。
…
傍晚時分。
松林外,一大群衣衫襤褸的難民倉皇奔逃,其中為首的是一群青壯男子,後面則是一群老弱婦孺,在難民的後面,一群身披甲冑計程車卒正步步緊逼。
“將軍前面是樹林,小心有詐。”
明軍中軍處,看著前方流寇已經衝進了松林,伏羌伯毛銳擔憂道:“我們已經佔據優勢,沒有必要冒險了。”
“現在正是一鼓作氣,徹底殲滅流寇的好機會。”
聽到毛銳的話,一旁的谷大用皺眉道:“若是跑了流寇,讓他們死灰復燃,那就麻煩了。”
“谷公公說得在理。”
一旁的主將張偉連忙附和道:“況且這次流寇大敗已成定局,還能翻起什麼風浪。”
他這次好不容易才撈了個領兵出征的差事,可是這幾個月來,他們卻被那些流寇當成狗遛,每次剛摸到對方的蹤跡,就又跟丟了,要是繼續下去,他估計就該被召回京師問罪了。
“谷公公,這實在太冒險了。”
聽到兩人都堅持要追,毛銳連忙勸道:“若是有所閃失,真的就真的晚了。”
“伏羌伯若是不敢追擊,本將自己追!”
聞言,張偉淡淡道:“左右親軍隨我追擊流寇!”
說完之後,張偉直接策馬衝了出去,而周圍的親軍也連忙跟上。
“將軍!”
看到張偉衝了出去,毛銳急忙策馬跟上,雖然同為伯爵,但張偉是世襲的惠安伯,他只是戰功封爵的流爵,再加上張偉是主將,要是張偉出了事,那麼他也討不了好。
就在張偉等人剛衝進松林沒一會,只見松林周圍突然亮起了一道道火光,隨後火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點燃了大半片松林,突如其來的火焰直接讓松林中的大軍亂了陣腳。
與此同時,在不遠處的棗林中,上千騎兵突然從棗林中衝出,直接衝向了明軍的後軍所在,原本就因為遇到埋伏而慌亂的明軍瞬間潰散。
………
清晨。
內閣。
看著手中的奏本,劉健輕輕揉了揉眉心,這是江南發來的奏本,內容是彙報稅糧被鼠群禍患的,雖然通州段的河道早就已經重新疏通,可是在兩個月前,德州段的河道又被流寇弄沉漕船給堵了。
“閣老,緊急軍報!”
就在這時,內閣典籍範明急匆匆拿著一份軍報跑進了內閣,遞到了劉健的面前。
聽到是緊急軍報,劉健連忙接過,然後仔細翻看了起來,只是下一刻,劉健整個人便如遭雷擊,手中的軍報也隨著脫手,掉落在了地上。
“劉兄,怎麼啦?”
看到劉健連軍報都握不住,掉在了地上,李東陽也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連忙走到劉健的身旁,撿起了軍報。
只是下一刻,看到軍報內容的李東陽也是瞬間呆滯,雙手不禁有點顫抖。
“李兄,到底出了什麼事?”
看到李東陽也這樣子,韓文連忙走到李東陽的身旁。
“你們看一下吧。”
聽到韓文的話,李東陽也回過了神來,將手中的軍報遞給了韓文。
“這事該怎麼辦?”
片刻後,等幾人都看過軍報後,劉健才開口說道:“三萬京營折損,主將被殺,若是陛下知道,我們恐怕都討不了好啊。”
聽到劉健的話,李東陽幾人都陷入了沉默,雖然他們也知道京營已經被養廢了,可他們也不敢相信,四萬京營竟然會被流寇擊敗,而且連主將都淪陷了進去。
“現在陛下應該也收到訊息了。”
聽到劉健的話,李東陽不禁苦笑道,朱厚照掌控東廠和逡滦l兩大情報來源,他們的訊息肯定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