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兩百多萬兩罷了,這五百萬兩就是以往內帑兩年的收入了。
如果朱厚照得到這筆銀子的話,他們之前的努力就沒用了,因為他們拖欠親軍糧餉不可能一直拖著不給,最多拖個一年半載就得還給朱厚照,內帑的拖欠也同樣不可能一直拖。
因為朝廷的開支都是固定的,像修繕黃河堤壩這種事情不是年年都有的,今年撥款修繕了,明年就不能再以這個理由撥款了,到時候國庫有了盈餘,那就得將拖欠的還給朱厚照了。
更重要的是,他們撥了款的話,那麼今後幾年,一旦黃河再出現決堤之事,那麼朱厚照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而且撥的款越多,那麼留下的隱患就越大,到那時,他們這些撥款的人也討不了好。
“這個也沒辦法。”
聽到韓文的話,劉健幽幽道:“之前張鶴齡兄弟的事情鬧得那麼兇,我們也只能求助陛下了。”
被劉健不軟不硬地點了一下,韓文也只能尷尬一笑,當初就是他們暗中鼓動京城的讀書人去罵劉健幾人的,現在報應來了。
“劉兄,此事能不能想辦法繼續拖下去?”
不過想歸想,韓文還是開口問道,這件事是劉健他們答應朱厚照的,要是劉健他們不同意繼續拖下去,那麼這件事情就沒有解決的辦法。
欺君之罪可是死罪,哪怕這件事情沒有白紙黑字地落墨,可朱厚照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官場有官場的規矩,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
正所謂無規矩不成方圓,就像他們用各種辦法清空國庫一樣,哪怕是知道他們的打算,朱厚照也沒有讓司禮監駁回他們的奏本,那是因為朱厚照知道規矩的重要性。
現在他們也不能壞了規矩,事情是劉健他們答應朱厚照的,要是他們敢先壞規矩,朱厚照會讓他們知道,什麼才叫無賴,作為皇帝,朱厚照有的是手段可以折騰他們。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將這件事情繼續拖下去,只要張鶴齡兄弟不被治罪,那麼他們就不會被抄家,而朱厚照也就拿不到張鶴齡兄弟的家產。
“這個是你們的事情。”
聽到韓文的話,劉健淡淡道:“我們能夠不給你們搗亂,已經是看在所有人的利益上,此事要怎麼解決,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雖然他不會從中搗亂,不過他也沒蠢到要給韓文他們背鍋的程度,當初韓文他們往他身上潑髒水的時候可沒有留情,現在他可不會當冤大頭。
聞言,韓文和焦芳也沒有多說什麼,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郑麄兒蛣⒔兹吮緛砭筒皇且宦啡耍徊贿^在阻止朱厚照重新掌權的這件事情上,劉健他們選擇了袖手旁觀罷了。
又和劉健客套了幾句後,韓文和焦芳才起身告辭離去,對於他們來說,這次能夠知道是朱厚照在暗中搞事已經很不錯了。
…
韓宅。
韓文和焦芳兩人端著茶杯,誰都沒有說話,只不過兩人臉上的表情都一樣陰沉,雖然已經知道是朱厚照在暗中搞事,不過他們還真沒辦法奈何得了朱厚照,
因為朱厚照行的是陽郑敵鯊堹Q齡兄弟的事情是他們炒作起來的,朱厚照只不過把他們對付劉健幾人的手段用在了他們自己身上罷了。
“焦兄,要不你們把這件事情扛了吧。”
過了許久後,韓文才放下茶杯,聲音低沉道,和他們清流不一樣,焦芳他們本就不太在乎名聲,就算名聲再臭一點也就那樣。
“韓兄,明人不說暗話,扛下這件事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聽到韓文的話,焦芳淡淡道:“陛下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的,到時候我們說不定也會跟著倒霉。”
雖然他確實不太在意名聲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不過對於他來說,只有足夠的好處才能讓他付出代價,要是沒有好處,那他才懶得背這口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