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韓文他們搞這麼多,無非就是要斷了他的財源,讓他無法支付親軍的糧餉,可現在張鶴齡兄弟那邊的銀子就頂得上他過去一年多的內帑收入,這是韓文他們絕對無法接受的。
所以到時候韓文他們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保住張鶴齡兄弟,只要張鶴齡兄弟不被抄家,他自然也就拿不到銀子,一個則是反對他拿張鶴齡兄弟一半的家產。
前者嘛,韓文他們的名聲肯定也要跟著臭不可聞,畢竟韓文他們這些人能夠團結在一起就是因為張鶴齡兄弟,現在要是保張鶴齡兄弟,那就好玩了,也不知道韓文他們會被天下文人罵成什麼樣。
後者嘛,那韓文他們就要和劉健他們好好較量一下了,這件事情是劉健他們答應他的,他就不信劉健他們敢放他鴿子,他只是暫時不插手朝政,又不是死了。
劉健他們能夠憑藉少數人和大多數文官抗衡,靠的就是司禮監的支援,要是司禮監不支援他們,他們就可以告老還鄉了。
不就是給別人找麻煩嘛,說得好像誰不會一樣,他作為皇帝,在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之前,他對文官們的壓制力可是很強的,畢竟多做多錯,那些文官做的事情多了,總能揪到他們的小辮子。
“奴婢這就去做。”
聽到朱厚照的話,丘聚躬身應道,雖然他看不透朱厚照的打算,不過這個和他沒有關係,他要做的就是聽朱厚照的話。
……
兵仗局。
煉鐵工坊。
一個大水池前,阮明和張峻幾人眉頭緊鎖,死死地盯著水面。
“阮兄,你說這次能不能成啊?”
看著渾濁的水池,張峻眉頭微皺,他們已經試了一年多了,使用了很多的材料,結果還是有點強差人意,明煤裡的硫黃始終去不盡,雖然煉製出來的鐵已經好了很多,但距離他們想要的效果卻是差了不少。
第74章 感覺像是吃屎了!
要知道朱厚照給阮明的許諾是工部虞衡郎,正兒八經的六部堂官,按照開國太祖留下的祖制,六部堂官必須是科舉出身。
如果朱厚照想要讓他們進入六部,那就必須打破祖制,哪怕朱厚照是皇帝,想要打破祖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滿朝文武都不會讓朱厚照輕易打破祖制的。
所以他們想要得到朱厚照許諾的工部虞衡郎,至少要拿出朱厚照滿意的東西,要不然朱厚照是不可能扛著滿朝文武的壓力讓他們進入六部的。
“盡人事聽天命吧。”
聽到張峻的話,阮明搖了搖頭道,他們的爐子倒是設計好了,但煤的火力始終不夠,而且蘊含的硫黃還有很多,雖然煉出來的鋼鐵比以前好了不少,可還是不能讓他們滿意,就現在的成果,他們根本不敢拿去給朱厚照看。
“阮兄,你說我們的辦法是不是有紕漏啊?”
看著水面,張峻皺眉道:“之前我們都是等這些煤自己晾乾的,要不試試把這些煤用窯洞煉一下?”
“這個倒是可以。”
聞言,阮明點了點頭,無非就是找人砌一個窯洞罷了,反正工坊裡很多人都無事可做,就算失敗了,那也就浪費一點時間罷了。
…
另一邊,隨著東廠的暗探不斷散播訊息,原本沉寂了四個多月的張鶴齡兄弟再次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而韓文等人也不好過,被整個京城的百姓文人指著鼻子罵,畢竟這件事本就是韓文等人炒作起來的,說什麼要為百姓討回公道,結果現在卻和張鶴齡兄弟狼狽為奸了。
………
清風樓。
一座雅靜的庭院中,韓文和焦芳等人齊聚一堂,只不過每個人的臉色都陰沉無比。
“韓兄,這件事是不是你們清流搞的鬼?”
焦芳一臉不滿道:“你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嗎?”
其實這件事剛傳開的時候,他就讓人去查了,結果查了兩天後,他發現這件事情是從酒館裡傳出來的,而且在傳的人也都是一些落魄秀才和坊間百姓。
“我怎麼可能現在做這種事情?”
聽到焦芳的話,韓文也不滿道:“你別血口噴人。”
說實在的,他現在也一肚子火,怎麼好好的,突然就發生這種事情了,更重要的是,連他們清流一派的人都被拖下了水。
要知道他們清流一派最看重的就是名聲,現在很多依附在他這邊的官員已經對他很不滿了,要是不能解決這件事情,他以後還有什麼資格當這個清流領袖。
“韓兄、焦兄,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察覺到韓文和焦芳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對勁,禮部侍郎劉春連忙打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