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
那些文官還可能找他哭窮,讓他拿內帑的銀子出來救濟。

    歷史上的崇禎皇帝就是這樣,無論朱由檢想要做什麼,那些文官就哭窮,今天報天災,明天報流寇,後天報邊患,反正就是換著法子哭窮,讓崇禎皇帝從內帑中拿錢出來。

    那些文官想要拿捏皇帝,這手段簡直不要太多,比如地方徵稅後,找藉口拖欠上繳,拖個一年半載的,還有讓邊疆鬧一鬧邊患,那又是大筆的銀子沒了。

    只要這樣搞個一兩年,皇帝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沒用,畢竟皇帝也變不出銀的話,除了向文官們妥協,也沒有其它辦法了,崇禎皇帝就是這樣被玩廢的。

    當然了,現在那些文官還不敢玩這麼大,因為他不是崇禎那個蠢貨,崇禎那個蠢貨不但開局就把東廠和逡滦l給廢了,連魏忠賢這個唯一能鉗制文官的人都給宰了,那些文官不把他往死裡欺負就有鬼了。

    而現在他手下還有東廠和逡滦l,那些勳貴也還沒有徹底成為吉祥物,如果那些文官敢將事情做得這麼絕,那就別怪他掀桌子了。

    歷史上魏忠賢都能搞得那些文官欲仙欲死,更別提他了,只要他肯放權給劉瑾他們,劉瑾他們絕對能搞死朝堂上大部分文官。

    不過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可能放劉瑾他們出手的,因為朝廷制度的原因,劉瑾他們本身並不能直接掌握權力,他們只能通過拉攏其他文官,給其他文官好處,來間接掌握權力。

    而這種辦法實際上也同樣是將他手中的權力交給文官,只不過現在掌握權力的是劉健他們,以後換了一批文官罷了,本質上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對他而言,完全是有弊無利的做法。

    當然了,真迫不得已的話,他也不會手軟,他之所以奪張氏的權,收回親軍掌控權,就是為了不讓那些文官隨意拿捏他。

    現在他已經掌控了皇宮和親軍,也不用再擔心哪天會突然一不小心就易溶於水,那些文官真想要死斗的話,他也可以奉陪到底的。

    不過能夠局勢受控制的情況下博弈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畢竟劉瑾他們這些宦官用來政鬥還行,可想要讓他們去治國的話,那就有點強人所難了。

    因為這天下說到底還是文官的天下,治理天下靠的是那數萬從科舉中搏殺出來的進士、舉人,從最底層的縣令縣丞,到最頂層的閣老尚書,這些人都是歷經千辛萬苦從科舉這個修羅場廝殺出來的。

    他們最看不起的就是劉瑾他們這些宦官,真的要靠劉瑾他們治國,那可就是直接從正德朝轉變成天啟朝了,連他都會成為天下讀書人的敵人。

    畢竟老話說得好,學得文武藝,貨與帝王家,那些讀書人辛辛苦苦讀了十幾年的書,又辛辛苦苦考了十幾年,好不容易才考上進士,準備大展拳腳。

    結果到了官場,他們發現自己苦學三十年還不如那些宦官切下的二兩肉,而他們苦學三十年的結果就是去給這些他們從小就看不起的人當狗,這個誰能忍?

    這也是為什麼文官們如此抵制劉瑾和魏忠賢的原因之一,畢竟誰也無法接受自己辛辛苦苦幾十年的寒窗苦讀和科舉,卻不如宦官們咬牙捱了一刀。

    到時候就不是官場鬥爭了,而是階級鬥爭了,在階級鬥爭之下,他這個皇帝也不過螻蟻罷了,就像是路易十六一樣,直接摸不著頭腦了。

    …

    另一邊。

    兩千多個宮女太監聚集在箭亭前,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雖然他們都在皇宮裡,不過也不是資訊閉塞之地,他們早就聽說親軍的俸祿翻了一番,而且還不發寶鈔。

    他們和那些親軍一樣都是伺候皇帝的,皇帝也不能厚此薄彼,不說糧餉翻一番,總不能繼續給他們發寶鈔吧,要知道他們的糧餉本來就比親軍要少,再加上一些管事的剋扣,日子真的很難過下去了。

    “想必你們也知道咱家為什麼召集你們所有人到這裡了。”

    這時候,劉瑾走到箭亭上,掃視了所有人一眼後,揚聲道:“皇爺有旨,宮裡所有人的糧餉全部翻一番,而且以後都用銀子撥付。”

    “皇爺萬歲萬歲萬萬歲!”

    聽到劉瑾的話,所有宮女太監紛紛跪下磕頭,這個結果比他們預料得要強得多了。

    等宮女太監們喊了一會後,劉瑾才讓人敲鑼,示意所有人安靜。

    “皇爺的恩典已經降下來了。”

    等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後,劉瑾才接著說道:“不過咱家也醜話說在前面,從今天開始,誰要是再敢收宮外的銀子,那就休怪咱家心狠手辣了。”

    “陛下有旨,以往之事,既往不咎,但自今日起,無論是誰收了外人的銀子,只要向咱家舉報,一律賞銀千兩!”

    賞銀千兩!

    聽到劉瑾的話,在場所有人的呼吸都瞬間沉重了幾分,看向周圍人的目光都多了幾分敵意,都是宮裡的人,誰不知道誰的底細啊。

    之前宮裡發放的糧餉一直都是不足額的,基本上都只發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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