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沒有將這些銀子放入內帑。”
聞言,劉健搖了搖頭道:“恐怕陛下是有了其它賺錢渠道了。”
“陛下怎麼可以與民爭利?”
聽到這話,謝遷不禁皺眉道,皇帝手中的銀子一多,肯定會動其它心思的,這對於所有文官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這個不清楚。”
劉健搖了搖頭道:“現在我都還沒有弄清楚陛下這些銀子是從哪裡弄來的。”
他們負責執掌內閣,天下的大事都要經過他們的手,朱厚照想要收集這麼大一筆銀子,肯定會鬧出不小的動靜,可他到現在都沒有聽到哪裡上報皇帝橫徵暴斂的訊息。
“會不會是海貿?”
這時,一旁的李東陽開口說道:“你們可還記得開年早朝的時候,御史張皓陽曾經問過陛下是不是建造了一支寶船艦隊出海?”
聽到李東陽的話,劉健和謝遷兩人頓時想了起來,他們記得當時朱厚照說過自己只是派了幾艘船去下面的藩屬國看看,所以他們也就沒有太過在意。
第60章 誰願意為了別人的利益去玩命
“海貿?”
收回了思緒後,劉健皺眉道:“海貿有那麼高的利潤嗎?”
他是河南洛陽人對於海貿並沒有太多的瞭解,雖然他也聽說過海貿的利潤很高,不過從那些藩屬國使臣口中,他也知道海上的風險很高,動輒遇到風暴、海盜,滿船傾覆。
“據我所知,海貿之利通常高達五六倍,一兩銀子的本錢可得五兩之利。”
一旁的謝遷點了點頭道:“不過海貿的風險也極高,每年折損在海上的海商有十之一二,若是當年海上風暴多或者是海盜多,那十之二三的折損率也是正常的。”
“這麼高!”
聽到謝遷的話,李東陽不禁驚撥出聲,要知道普通商人經商的利潤能有三成就不錯了,哪怕是私鹽販子的利潤也不過兩三倍罷了。
“可是海貿的風險也高啊。”
聞言,謝遷搖了搖頭道:“若不是這麼高的利潤,又有多少人願意拿命去海上搏富貴呢。”
“好了。”
這時,劉健擺了擺手道:“海貿的事情就別追究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該怎麼辦?”
“海貿的利潤這麼高,陛下已經將手伸到了海上,恐怕要不了幾年,陛下就能獲得一筆海量的財富,有了這海量的財富,陛下恐怕要龍騰九天了。”
聽到劉健的話,李東陽和謝遷兩人都陷入了沉默,文官能夠限制皇權,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們掌控了皇帝的錢袋子。
皇帝確實掌握了大義,可大義也不能當飯吃,就像親軍和京營的兵馬就是因為軍餉被戶部掌控,文官們才能做到凌駕於武將之上。
可要是朱厚照能夠獲得一條穩定的財源,那麼朱厚照遲早會收回親軍和京營的控制權,一旦重新掌控京營和親軍,那麼朱厚照就是下一個宣宗了。
他們能夠爬到如今的位置,自然不是什麼信奉儒家就是一切的傻子,他們比誰都清楚,權力出自兵權,正所謂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他們為什麼要剝奪勳貴武將的兵權,無非就是因為沒有兵權,他們根本無法對抗勳貴武將罷了。
一旦朱厚照重新掌控親軍和京營,那麼他們文官就要繼續夾著尾巴做人了,因為朱厚照是不可能讓他們文官繼續掌控這麼大的權力。
“可是我們能怎麼辦?”
沉默了許久後,李東陽搖了搖頭道:“雖然我們可以帶領百官逼迫陛下放棄繼續插手海貿,但我們的結局恐怕會很慘啊。”
聽到李東陽的話,劉健和謝遷都眉頭一皺,整個文官集團的權力是很大的,若是他們能夠團結起來,壓制皇帝也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只要他們願意帶頭,那朱厚照就是不想放棄海貿都不行,畢竟朱厚照的命令出了皇宮就需要他們去執行,只要他們不執行,朱厚照的命令就和一句空話沒有太大的區別。
不過文官集團裡的派系那麼多,不可能所有人都一條心,哪怕他們真的和韓文等人一起聯手逼迫朱厚照放棄海貿了,可接下來呢?
要知道他們現在能夠跟韓文他們抗衡,是因為司禮監站在了他們這邊,要是他們和韓文等人聯手逼迫朱厚照放棄海貿,那麼他們肯定無法繼續得到朱厚照的支援。
一旦這件事情過去,那韓文他們會放棄跟他們爭權力嗎?
就算韓文他們願意放棄,可他們如今的歲數已經不小了,他們又能在內閣撐多久,五年?還是十年?
更重要的是,他們告老還鄉後,以後朱厚照要是想報復他們,他們該怎麼辦?
要知道朱厚照是皇帝,他們所有文官聯手確實可以壓制朱厚照,可現在朱厚照才十七歲,要是十幾二十年後,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