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既身邊的兩個親隨明顯也是老演員,見此情況立刻高呼“主君昏倒了,快送去醫館”,抬著張既就打算溜出門。
堵著門口的護衛並沒有讓路。
“德容兄……何必呢?”
卞秉嘴角抽搐著看著“昏迷”的張既,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阿秉,既然張校尉受傷,那就趕緊讓張校尉去醫治,不要耽誤了傷情……”
卞姬的聲音從櫃檯內傳出來,一起出來的還有諸葛亮。
聽姐姐開口,卞秉這才讓兵士讓開。
張既的兩個親隨一溜煙的抬著人出了門。
剛出門,張既立刻就“醒了”。
兩個親隨問道:“主君,往何處去?可要去廷尉官署?”
“去個屁!卞夫人好意讓我離開,你難道還想讓我惹禍上身?再說我張家的錢全都投在長安銀行……”
張既撇了撇嘴:“立刻出長安,召集人馬到霸門待命……讓家裡把高陵金庫的錢先取回來。”
……
此時,銀行內也已不再劍拔弩張。
張既走後,卞秉立刻清了場,讓所有閒雜人等離開,銀行大廳裡不再有外人了。
諸葛亮站到馬騰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位就是馬將軍吧,久仰大名……”
“丞相門下見了我這要犯,竟然不抓捕嗎?方才可是有許多人見了我在此處,你等卻讓他們離去了……”
馬騰從沒見過諸葛亮,但知道銀行裡剩下的人肯定全都是劉備的人,而且諸葛亮說話的口氣實在是很像劉備。
“我等又不是官,管你是不是要犯呢……倒不知馬將軍是為何而來?”
諸葛亮攤了攤手,接著問:“若馬將軍是為自首歸案而來,那你該去司隸校尉官署……若是為了劫詔獄,那你該去找廷尉才是……馬將軍難道是找不到第五儁家裡?可要我給你指路?”
“既然不抓捕馬某……那馬某告辭了!阿汧,跟我走……”
馬騰向大門方向退了兩步,向馬汧招手。
馬汧搖頭,站在卞秉身後沒動:“馬汧已經死了……”
她沒有再稱父親,而是和諸葛亮一樣稱馬騰為馬將軍。
馬騰愣了一下,隨後緩緩點頭:“死了……對,死了也好……也好,多謝諸位照拂阿汧,馬某感激不盡。”
說罷,馬騰朝銀行眾人環揖一圈,轉身打算出門。
“等等……馬將軍,除了此地,你還有何處可去?”
諸葛亮叫住了馬騰:“你若是想搭救兩位公子,我倒是可以幫你……”
“……你?幫我?”
馬騰現在感覺諸葛亮更像劉備了,並沒有因諸葛亮年輕而有所輕視,只是不太相信會有人願意幫自己。
“廷尉緹騎大索長安,就是為了抓捕馬將軍。之前廷尉緹騎來過這裡,第五儁要與我等過不去,這事馬將軍想必也是聽說了的。既然有共同的敵人,那我自然可以幫你。”
諸葛亮:“方才我等放出了銀行裡的人,多半會有人舉告,廷尉緹騎不久就會來此,且定會以兩位公子性命要挾馬將軍。”
“兩位公子命在旦夕,將軍若要解救他們,也只有今晚的機會了。”
“其實,若要按丞相性子,此時便已該動刀兵整頓長安了。只是我等沒有丞相之威,若我等動兵,長安便會生亂。我等不想誤了長安這欣欣向榮的景緻,更不想讓剛建起來的長安銀行受損。”
“不過,我等不好動手,馬將軍卻是可以動手的。令郎馬孟起如今已舉旗帜妫R將軍眼下已身負不赦之罪,反正都是被通緝,再多些罪名也無妨……”
“兩位公子並不在詔獄,只有第五儁知道他們在何處,但第五儁並非膽大之人,若馬將軍能當面刀劍相脅,他必會送還兩位公子……只是能否逃出長安,就看馬將軍自己的本事了……”
諸葛亮細細的說著。
想幹掉第五儁其實不難,但劉備的人不適合在此時動手,因為第五儁剛和卞秉發生了衝突。
要是劉備這邊的人幹掉了第五儁,卞秉就會被很多人視為確實通敵了,殺第五儁就像是強掩罪行。
畢竟現在卞秉已經被說成了勾結逆俨丶字逆,三輔的富戶們很可能會擔憂存在長安銀行的財產而蜂擁擠兌。
事情是在長安銀行發生的,只要是個正常人,那就肯定會不放心,無論誰是誰非,無論支援誰,至少得先把存的錢取出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萬一銀行沒了呢?
就像張既那樣——張既和卞秉關係是很不錯的,就算馬騰站在他面前,他仍然沒打算舉告卞秉,但他同樣會選擇先把錢提出來。
這也是第五儁敢來銀行鬧事的原因。
雖然目前長安銀行能夠應付擠兌,但這必然會導致長安正在進行的各項建設全部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