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被馬騰罵了之後一直在隴縣養傷。
袁譚離開陳倉兵進隴縣的時候,馬超剛剛傷愈——並沒有徹底痊癒,但不影響行動了。
馬騰雖然帶走了大多數部隊,但留守隴縣的部曲還有一千多人,而且馬超手下的氐兵也還有七百多人沒有離開。
其實某種意義上而言,馬超敗在閻行手裡可能是件好事。
一個從小就沒怎麼受過挫折的人,在剛剛二十歲的年紀遭遇一場敗績,這其實是一種磨礪。
尤其閻行還是居於弱勢而取勝,這對馬超而言是極其深刻的教訓——不輕敵,且時時刻刻都要保持警惕。
對馬超這樣的猛將而言,只要他自己不輕敵,一直保持警備之心,能勝過他的人真的不多。
而且,這場敗仗讓那些因‘神使’之名而追隨馬超的羌氐大多離開了,留在馬超身邊的,反而都是真正忠心的部曲。
就靠著留守隴縣的千餘兵力,以及七百氐人追隨者,其實是很難抵擋袁譚的進攻的。
但馬超先固守了一日,在第二天便直接衝殺出城,只帶了百餘輕騎便衝進了指揮攻城的淳于瓊軍陣,將淳于瓊斬於隴縣城外。
陣斬淳于瓊後,馬超手下的人士氣大振,全部從城內衝殺而出。
當時袁譚的部隊原本並沒有全面潰退,逢紀還在組織部隊。
但馬超卻見有一群人護著後軍的某個人在快速後退,這使馬超意識到被保護的才是重要人物。
於是馬超沒有停歇,身先士卒繼續追擊,向著那個最先撤退的人一路衝殺而去。
撤退的是袁譚。
他見馬超神勇,試圖撤遠一些,卻被馬超看到了行蹤。
其實逢紀一直在勸袁譚:“少將軍,將為萬軍之膽,若見了強敵便遠撤退避,兵士怎敢對敵?主君逢敵之氣,少將軍難道不知?”
袁紹或許有諸多不可取,但膽色確實是極其出眾的,無論何時都面不改色,除非是為了使計,否則從不輕易言退。
即便是生命的最後,也選擇了拼死一戰。
但他的膽色顯然沒有繼承到袁譚身上。
袁譚只說:“我不能死在這裡……父親之業尚需我承繼!”
逢紀聞言向北悲嘆了一聲:“本初!我盡力了……但嗣郎不如你啊……”
本來逢紀是能組織起部隊徐徐而退的,馬超雖然提振了士氣,但兵力並不多,只要袁譚陣腳不亂,損失原本不會太大的。
但袁譚心態不穩……
其實,如果袁譚不撤退,馬超根本就不認識他。
袁譚本來就沒多大名氣,又一直都在隱藏身份,而淳于瓊十年前就已經名聲在外了,馬超原本以為淳于瓊才是主將。
可袁譚這一跑,把部隊計程車氣和膽氣全都跑沒了,部隊全面崩潰,誰都無法挽回敗局。
逢紀當然也只能撤離,並且是向北撤的,沒有再和袁譚走到一起。
部隊崩了,自然也就沒人能擋住馬超的追擊了。
馬超的汗血馬雖說耐力不太好,但短途爆發力極其出色,只要被馬超親眼看到了,想逃脫追擊就很難了。
跑了五里之後,袁譚還是沒能逃脫,被馬超刺死在了路上。
後背中矛。
另一邊,逢紀指揮著少數部隊向涇陽方向且戰且退,卻頂住了馬超部曲的追擊,而且漸漸讓兵士從恐慌情緒中平靜下來了。
其實……如果一直讓逢紀全權領軍,袁譚也不至於被馬超捅死。
但袁譚大概是有些忌憚逢紀的。
而此時,逢紀也像是鬆了口氣一樣,帶了部分兵力趁夜離去,消失在了山裡。
馬超此戰俘虜了兩千多人,審了俘虜後,得知陳倉被賣給了韓遂,馬騰現在恐怕有大麻煩。
但馬超並沒有立刻率軍支援馬騰,而是把袁譚和淳于瓊的首級交給了樊稠,請求樊稠向朝廷上表,證明馬超為國討逆的‘忠心’。
為了讓樊稠幫忙,馬超還把那匹汗血馬送給了樊稠,表示願意歸順朝廷。
樊稠和馬家並無恩怨,得了寶馬之後極為欣喜,便派人將袁譚首級送到了長安,稱馬超討贇w降朝廷,此乃大漢興盛之相。
當時劉備還在冀州,本就讓賈詡負責西州事務。
賈詡收到樊稠的表奏之後直接回復了馬超一句:“昔日馬文淵是因何而拜伏波將軍?孟起可有效法之心?”
馬文淵就是馬援。
新莽敗亡後,馬援曾投奔涼州軍閥隗囂。
隗囂叛漢,馬援歸順了光武帝,遊說離間隗囂部屬。
光武帝親征隗囂時,馬援提供糧食,指引進軍途徑,使光武帝順利擊潰隗囂,並因此功任隴西太守。
此後,馬援擊破先零羌,討伐參狼羌,使隴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