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沒料到閻行被圍著也要吹哨,也沒想到徐庶膽子這麼肥,這時候居然都敢跑出來看熱鬧,有點尷尬。
雖仍然逼視閻行,卻不知該怎麼說話了。
馬超原本是打算逼得閻行“欲殺天子使臣自證其心”,而他自己是打算“救天子使臣”的……總不能當著徐庶的面讓閻行殺徐庶吧?
真要是這樣,那他還怎麼“救”徐庶啊……
“戊己校尉閻彥明,陛下有詔……”
徐庶舉了舉節杖,讓陳到打出了使節旗牌:“速來領詔!”
這是打算當眾頒詔了,全然不管這營門前亂成一團。
閻行本來被氐兵圍著,陳到上前直接分開氐兵。
氐兵不知道該不該攔,見馬超不出言,便只好讓徐庶過去。
這其實也算是解了閻行的圍。
馬超臉皮子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閻行怒視了馬超一眼,又見徐庶有為自己解圍之意,將手中長矛插在地上,面朝徐庶躬身施禮:“臣閻行在此。”
“詔曰:今西戎不寧,虎狼不靖,聞戊己校尉閻行信著西土,能使羌氐率服,威武並昭,是以委君牧治扶風,兼守千里。望君明宣朝化,懷保遠邇,肅慎賞罰,勿負天下。”
徐庶嘴皮子利索得很,以極快的速度頒了詔,然後直接上前把詔書塞到了閻行手裡。
徐庶動作極快,閻行幾乎是下意識的接過了詔書……
這詔書不是常規的右扶風任命,而是帶有任務的自治授命書。
這種授命通常都是在平定叛亂的時候發出的,比如任用盧植為九江太守平亂,任用孫堅為長沙太守平叛,都是用的這種授命。
為了完成平叛任務,可以對扶風進行自治——這不是用官職招安,而是授權。
閻行拿到了詔書才反應過來,這種授權要是領了,那韓遂和馬騰都得弄死他啊。
要平的叛亂就是韓遂馬騰啊……
“為閻府君賀……徐某公務已畢,這便告辭了。”
徐庶直接改口叫府君,拱了拱手就想走。
“天使稍候……閻某年輕識湥啪卟蛔悖嗽t不敢領受……”
閻行想把詔書奉還。
徐庶笑了笑:“閻府君若不受詔令,那便該與我同去長安,向陛下陳情才是。”
確實,詔書可不是公府徵辟書,不受徵辟是可以的,但不接受詔令就必須自己去面見天子才行。
閻行看了看依然圍在周圍的馬超部隊,猶豫不決。
徐庶轉頭看向馬超:“馬孟起,請貴部讓路……你該不會是想留我在此吧?”
馬超臉色難看,但想了想還是扯出個笑臉,揮手示意兵士讓開:“怎敢如此,馬某送天使一程……”
“貴部皆羌氐,進不了西陵地界,如何送我?”
徐庶轉身迎著閻行身邊的氐兵往外走:“閻府君,你既有意封還詔令,那便送我回長安,我也好帶你面見陛下。”
閻行知道徐庶是在為自己解圍,也轉身和徐庶一同迎著氐兵的長矛往向外走。
氐兵沒得到馬超命令,又見營外一群群兵士飛奔而來,不知道該不該阻擋徐庶和閻行,看起來就像是徐庶走到哪哪兒就自動分開了一樣。
馬超皺著眉盯著閻行和徐庶的背影,終究沒敢下令動手。
……
“徐尚書,如此逼迫閻某,恐非英雄所為……”
出了主營,閻行召集自己部曲,與徐庶一同向東而行。
閻行知道這是離間計,也知道自己必受多方猜忌,但這種離間計就是這樣,就算自己知道也沒辦法。
因為自己沒法改變別人的想法。
徐庶突然來傳詔令,馬超和龐德當然不相信閻行和劉備沒勾搭過,懷疑閻行很正常。
而馬超威逼閻行斬殺使臣,閻行當然也不敢再停留在小槐裡營地,免得被馬超所害。
再加上馬超並沒有親自動手殺徐庶,閻行自然也就明白,馬超是想讓自己斷絕退路徹底變成無道逆佟会崮兀?
然後,說不定馬超就會搖身一變成為大漢忠臣,討伐逆伲站庨愋胁壳税 ?
閻行感覺所有人都在坑害他……雖然徐庶幫他解圍算是表現出了善意,但徐庶其實也在算計他——離開了龐德和馬超的營地,那閻行就更解釋不清了,更沒人會信任他了。
誰知道閻行護送徐庶這一路還會有什麼勾搭?
“彥明,你如今難道還有別的出路?”
徐庶笑道:“你在韓文約治下可曾安心過?與其日日惶惶不安,何不為朝廷效力?令族父與文和公有舊,你手中這份詔令也並非虛職……”
“再說,馬超龐德軍中無糧,難道能以無糧之兵破長安?”
“你部曲也無糧可食,你若不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