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那車隊咚偷亩际翘熳踊槎Y典儀,你竟也敢劫取?莫不是想阻礙陛下婚事?”
段煨見李傕面露猶豫,直接就認定了就是李傕乾的。
“我可沒做此事,或許是有兵士不守規矩?”
李傕對段煨還是有幾分尊重的,連連搖頭:“但段公也知道,這種事問不出來,不會有人承認的……”
說真的,李傕自己都覺得這事確實可能是自己手下乾的。
之前董卓餘部和京兆本地集團達成了協議,李傕等人都只帶了衛隊入長安,大部隊都駐紮在長安周邊各縣。
各部分別駐紮在不同的方向,原本是為了徵收軍糧。
眼下是秋收時節,李傕郭汜等人為了籌糧,仍然按照董卓的政策在徵收糧稅。
他們手下各個軍司馬正分頭到各縣幹活。
而這些人……收糧稅的時候順手打劫實在是太正常了。
楊彪為了籌備天子婚事,咚偷娜际侵靛X物資,手下人順路看到了,一時忍不住搞一票是很有可能的……
畢竟當兵的就是靠這些業務發家致富。
李傕等人給部下定的都是徵稅指標,只要交夠了糧食回來就行,有沒有順手搞點別的那都無所謂。
一般情況下,等手下人回來,都會很懂事的給李傕上貢——比如在‘徵稅’過程中弄到的美女、好馬或是金銀珠寶珍貴良藥之類的好物件。
不過,如果是劫了天子儀仗,那手下人肯定就全都會裝作不知道,也不會有人傻裡吧唧的上貢,問是問不出來的。
而且各部都有可能幹這事……
段煨也不和李傕爭辯,直接勸道:“若非稚然所為,那便請稚然制約郭汜、張濟、樊稠等人,使其歸還劫掠之物……若是誤了陛下大婚,豈非得不償失?”
李傕愣了一下,隨即下了逐客令:“段公莫非是來消遣我?我與郭汜等人互不統屬,如何制約各部?若段公有此能,何不親自去問他們?”
其實兩人不在同一個頻道上。
段煨認定就是李傕乾的,讓李傕制約郭汜等人,實際上就是說把天子儀仗歸還就行,沒人會說這是搶劫,別誤了大事就行。
也是在提醒李傕,董白的婚事對董卓餘部都有好處,別把這事攪黃了。
但李傕卻覺得段老頭是來找茬的——別的東西可以還,但天子儀仗要是真的還出來了,那不就成了叛倭耍?
不管是誰劫的,誰都不敢還啊……
兩人不歡而散,段煨也不再勸告,離開後不久就開始率軍攻打李傕。
李傕感覺這事兒就是無妄之災,怎麼也想不通,便讓外甥胡封追查,看到底是誰劫了楊彪的車隊。
而胡封調查一番之後,這事居然栽回了段煨頭上……
李傕軍中全都說這事是段煨乾的。
其實李傕部曲不知道到底是誰幹的,但既然段煨來找麻煩,那這事就成了段煨試圖搶奪兵權了。
畢竟長期駐紮在華陰的段煨看起來可能性確實更大……
隨後李傕和段煨開始相互廝殺。
仗打起來之後,誰對誰錯就不重要了,兩邊都開始找幫手。
但這種爛仗還真就不太容易找到幫手。
郭汜等人忙著搞糧食,而且這種事在他們看來屬於兩邊的私人問題——順手打劫嘛,他們全都幹過,眼下相當於苦主僱了幫手上門討說法,這屬於私人恩怨。
……
這段時間裡,賈詡也終於收到了劉備傳來的訊息。
不過,不算好訊息。
劉備也被堵住了,堵在成皋。
朱儁擋在了虎牢關,並且斥責劉備讓人假扮天子。
為了傳這個訊息,劉備的近衛繞道走了南陽方向,從商南路到了長安。
曹操的地盤在整個大漢的最中央,兗豫很容易阻斷通訊,當初劉宏在雒陽也是這樣被封鎖的。
眼下曹操大軍不在兗州,張飛打通了道路,但在虎牢關前受了阻礙。
而另一個壞訊息就是‘江野’確實被曹操擄去了。
但好在,被擄去的是江野。
賈詡知道劉備一定有能力擊破朱儁打通虎牢關,但需要時間。
眼下張白騎也能在潼關隔絕資訊阻斷交通,但既然劉備的近衛能從商南路到長安,曹操的人同樣也可以。
所以賈詡也開始找幫手,他勾搭上了張濟。
其實張濟很年輕,眼下才三十三歲,正是建功立業的年紀。
賈詡勾搭張濟不是一天兩天了——之前是為了討伐宋健,聯絡過很多次。
張濟是武威祖厲人,祖厲離宋健的地盤很近。
而且張濟軍中有不少小月氏胡人,支胡車兒就是張濟軍中第一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