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白騎提醒了一句。
李傕等人現在並不會懷疑劉備,但李儒確實有重大嫌疑。
最要命的就是,董卓死後他就失蹤了,現在董卓家裡以及李傕等部將全都懷疑李儒確實很可能是兇手。
“若是沒能遇見夫人,儒確實不敢去,但眼下遇到了夫人,賈尚書便保得住我了。”
李儒朝著唐姬再拜了一次:“夫人,儒犯過大錯,但儒亦是被迫無奈……儒知道夫人全家都在袁紹手裡,但儒能幫夫人復仇。”
唐姬眼裡恨意未減,但落下了淚:“如何復仇?”
……
郿縣。
其實李儒到郿縣時,確實差點直接被殺。
董白在縣裡,聽到李儒的名字,拿著劍帶著僕役就要去殺仇人。
畢竟長安那邊傳的訊息是李儒指使幷州兵謿⒍俊?
董白眼下十三歲,確實被董卓寵得刁蠻不講道理,但孝心相當足。
幸好賈詡一把拽住了她:“小娘可願聽我說一句?”
董白對賈詡還算有兩分尊敬,畢竟董卓生前把賈詡視為友人,而且還差點把她嫁給賈詡的兒子賈穆。
見賈詡擋在面前,董白哭訴:“文和公,祖父之仇不可不報……”
“董司空不是李儒殺的,否則李儒怎敢來郿縣?”
賈詡伸手摘下董白的劍:“若要報仇,便要冷靜思量,若殺錯了人,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
董白抹了兩把眼淚,瞪著李儒:“你是祖父倚重之人,祖父待你甚厚……可你不能保護祖父,卻仍苟活於世,豈非該死?!”
李儒沉默了一會,拜倒在地:“儒確實該死,但懇請小娘容儒為司空復仇後再賜儒一死。”
董白大哭:“仇人是誰?”
“劉艾,馮巡,皇甫嵩……還有袁紹。”
李儒低聲道:“長安公卿百官與三輔士族皆有參與,他們恨司空學衛將軍之策廣徵糧稅,也恨司空不願與他們同流合汙。”
“司空不肯另立新君,因為那不是史侯之子,而是袁紹幼子。”
“唐姬被送來長安後,是董司空一直在庇護她母子,司空不肯接受與逆俸现篡奪天下,本打算誅殺馮巡韓馥等人,卻沒想到劉艾背叛……儒也沒想到劉艾會叛……”
這些話在場的人都聽到了。
“那便寄下你的首級……”
董白放過李儒,轉頭看著唐姬的孩子,眼眶發紅。
賈詡再度擋在董白身前,低聲勸道:“小娘,孺嬰無罪,唐姬母子與你有共同的仇人,她所受痛苦遠過於你。”
董白蹲下身,抱著膝蓋痛哭。
卻見唐姬的孩子伸手在面前。
“……不沽……”
兩歲的孩子什麼都不懂,話也說不清楚,但見了人哭,倒是知道拿著手帕遞過去。
董白猶豫著接過了手帕,可淚水卻怎麼也擦不乾淨。
……
李傕見唐姬來此,倒是又驚又喜,他確實愛慕唐姬。
知道是賈詡讓張白騎‘救出’唐姬,對賈詡更是言聽計從。
唐姬依然對李傕不假辭色,對張白騎倒是很信任。
賈詡索性讓張白騎做唐姬的護衛,免得李傕色心發作壞了事。
其實現在張白騎無論是官職還是地位都不比李傕低。
張白騎的職級也是比兩千石校尉,職務是大漢刺間校事。
刺間也叫伏曹,不是正式的官署,因為沒有固定辦公場地,也不適合讓人知曉,這就是諜報部門的意思。
但刺間校事是個正經官職,也叫刺奸校事——這是同音訛傳,刺是指刺探,間是指諜報。
這是直屬於天子的秘密監察官,負責潛伏偵查、刺探情報、糾舉不法等等,也就是密偵局長官,是大漢本來就有的編制,常受相府或司隸校尉節制。
劉備現在雖然沒有進位丞相,但實際就是相府,而且劉備也是兼著司隸校尉的,泰山祭祖前就領了此職。
當然,實際上司隸校尉的活兒是左沅和賈詡在做。
“當日,劉艾謊稱刑訊有得,將儒騙入了館舍。”
李儒正在單獨向賈詡交待事情的經過:“馮巡以史侯之事威脅,強迫儒與其一同合帧?
“史侯之事?”
賈詡皺了皺眉:“當年……毒是你下的?”
“是……但正是因為儒已犯過弒主之罪,深知其苦,實不願再犯。”
李儒微微點頭:“劉艾見某不從,便將某扣押,奪了司空軍令,從長安獄放出了幷州兵,煽動幷州人趾Χ!?
“你怎麼逃出來的?”
賈詡點頭,接著問。
“儒領著司空府伏曹,除了司空之外無人知曉。幷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