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是河東人,關羽也是。
武帝之後,大漢歷代對異族都是拉一幫打一幫的制衡態度,或許匈奴人自己也沒想到,關羽竟然會如此激進。
關羽可不是士人,他從來就不講究仁恕——他是河東武夫,恩怨分明才是他的處世之道。
既然匈奴敢進攻大漢腹地,那大漢當然也要殺進匈奴老窩。
不攻城,不停留。
用霍驃姚的方式對付匈奴,就食於敵,見人即殺,直到覆滅匈奴各部。
反正已經進了敵佔區,所有人都是敵人,不是匈奴就是漢奸,沒有人是無辜的。
如果沿途有漢人,見了關羽這支打著大漢軍旗的漢軍,那就應該主動投奔,一起殺胡。
如果沒有響應,那大機率是漢奸。
不需要考慮攻城拔寨,關羽一路向西勢如破竹,沒人能阻。
眼下的南匈奴王庭,也就是五部老王的窩,其實都在晉陽西邊,在太原盆地內,文水和汾水之間。
文水源頭叫西山,西山下的草場就是攣鞮部的聚居地,其它各部都在汾水上游的草原。
關羽一路奔襲,只要遇見南匈奴聚落,便殺人奪馬,就地取其牛羊為食。
殺了多少胡人,關羽已經數不清了,反正只要敢手握兵器的全都梟首,女人小孩全部驅逐——跟著這些女人和孩子就能找到下一個聚落。
沒有俘虜,關羽沒時間看管俘虜。
匈奴人地界不太容易辨別方向,但靠著不斷驅逐匈奴人找部落,關羽成功的找到了西山王庭。
左賢王須卜那延被關羽一刀梟首,南匈奴留守的青壯幾乎被斬盡殺絕。
留在王庭的所有牛、馬、羊等很難計數,被關羽全部帶走,無法帶走的也全數殺死在原地。
關羽沒有立碑或留別的文書,只將自己的旗幟插在了西山上。
旗幟下血紅的文水與遍地的人頭已經足以表達一切。
這不是勝利,這只是為了清理大漢疆域而已,這片地方,本來就是大漢腹地。
匈奴人真正的王庭早就不在了,值得昭告天地的地方也不在西山。
晉陽以北還有雜胡,雁門關外還有鮮卑。
滅了匈奴,還有燕山以北,還有盧龍塞北。
關羽覺得,等大漢的旗幟插到比霍驃姚所去過的瀚海更遠的地方,才有資格再度立碑。
第406章 殘暴嗜殺?
河內與上黨的戰火即將平息。
徐晃西出滏口奪取了壺關,上黨郡的白波餘部向徐晃投降。
張燕拿下了黑山西部和南部各縣,但這一帶被匈奴人禍害得很徹底,生民百不餘一,從林慮到山陽,臨近黑山的五六個縣幾乎全都成了無人區。
曹操控制了河內南部,並放走了於夫羅,但把呼廚泉和六千匈奴兵留在了黃河以南。
夏侯淵暫代河內守,駐兵懷縣。
關羽滅了南匈奴老窩後轉向晉陽,卻在晉陽城外受阻。
晉陽緊閉城門,不讓關羽進駐。
如果只論城池面積,晉陽是河北最大的城塞,沒有之一。
由於據扼太原北部的系舟山隘口,南邊是無險可守的廣袤盆地,歷代晉陽都是防備北方胡寇的核心要塞。
在幾百年裡,晉陽城被逐步擴建成了不規則的多邊形,在多次擴建後成了‘皿’字形的三聯城。東西方向城牆超過二十漢裡(5公里),牆高六丈(14米),遠超一般的郡治規模。
這種城池是很難強攻的,而且此時的晉陽城內,駐守的人非常多。
但城內不是黃巾,也不是匈奴,而是幷州各家士族。
關羽也做了這麼長時間的地方主官,心裡有數,幷州的情況多半是士族、白波黃巾、南匈奴三方妥協的結果。
白波軍裹挾民眾,匈奴劫掠鄉里擴大生存面積,士族據守城塞並藉著此事擴大產業。
關羽接秀孃的時候在九原、五原等地也瞭解過,晉陽士族不僅和南匈奴做生意,也會向北邊的鮮卑人販賣軍需物資——即便大漢與鮮卑一直處於戰爭狀態。
其實每個地方都一樣,如果沒有漢人提供物資,胡人真的很難發展起來。
可問題就在於,很多漢人士大夫總喜歡講究點寬仁,而且他們講究的寬仁很有特色。
關羽在晉陽就遇到了大量所謂的“仁善君子”。
晉陽城門緊閉,不讓關羽入城,關羽遣了中軍監趙累前去叫城。
趙累原本是趙雲的部下,是掌管軍法的監軍和督導官。
其實劉備手下每一部都有監軍,大體上有點類似於指導員,同時也是聯絡員。
當然,趙累派駐到關羽那裡,那就是關羽的下屬,劉備本部的部曲本來就不屬於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