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姬自己的孩子八個月,男孩,小名阿萌,沒起大名,要等抓周以後再取。
阿狸和阿斗已經三歲,姐姐阿狸大名叫劉紈,弟弟阿斗還是叫劉禪。
阿狸之所以叫劉紈,是因為長得美,皮膚特別好,就像青州著名的特產齊紈一樣。
而且,阿狸抓周的時候確實抓了塊紈絹,然後……她用絹打包把其它抓周的物件一起捲走了……
齊紈是一種精細的白絲絹,是最頂級的絲織品之一,也叫冰紈。
這種絲織品追求的是極致素雅,需要最好的蠶絲材質,成品輕薄透亮輕若無物,潔白光滑如冰似玉。
由於極其輕薄,最優質的齊紈比等重的黃金還值錢。
紈絝的本意就是指一般人穿不起的名貴衣料。
抓周抓到紈絹,那是大富大貴的好兆頭。
打包裝走所有抓周物件嘛……這種全都要的氣概,那得叫‘囊括萬物’‘包舉宇內’,更是席捲天下的好兆頭。
至於阿斗,這孩子溫和,抓周抓的是玉璧。
劉備覺得劉禪這名字有福,身為穿越者,必須對神秘學尊重一點。
卞姬對七夕是有特殊情感的,劉備的部曲平時聊八卦也把她聊成了織女,為此卞姬還狠狠的練了一番織紡技術……眼下這個日子,卞姬當然要讓孩子們知曉織女的故事。
……
東閣側面的小院子,諸葛亮在他的小工坊裡,向一套看不出用途的木頭和連桿作揖……
嘴裡在唸念有詞,說什麼:“求星君庇佑這次功成……”
不知道他在研究什麼機關,反正工坊裡到處都是斷裂的木杆,顯然已經失敗了很多次了。
……
東閣後面的宮殿中,劉協看著天上的北斗星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貂蟬在廊道上遠遠看著劉協,眼裡有些擔憂。
……
東闕樓上。
東闕樓不是宮闕,而是城闕,是臨淄最東邊的淄水邊上新建的高樓,規模頗大,足有五層。
左沅眼下就在闕樓上,看著淄水對岸的東安平縣。
由於這幾年臨淄不斷的向東擴建,東閣、鑄幣場、機造工坊、軍工廠等全都是向東落成的,市場和民戶也逐漸在東部聚居。
現在的臨淄已經擴大了很多倍,是沒有外城牆的,原本的城牆已經被包裹在了新城內,就像是內郭的宮牆一樣。
淄水已經成了臨淄東部的護城河,東闕樓便是守望東部的高塔。
在樓上,肉眼便可看到河對面的東安平縣。
東闕樓下就是淄水橋頭,也是玄甲騎駐兵的營地。
“夫人,樂安人司馬俱已經聚集了上萬人,已藉著七夕集會進了東安平。”
賈詡在左沅身後說著:“關將軍與管都尉已渡海到了北海都昌,張雋乂已到濟南,陳宮已被封鎖於土鼓縣,一切皆已齊備。”
“今晚我便在此點火誘敵。”
左沅依然看著河面倒映的星星:“向各部傳令……只要見到成規模行動的武裝,便立刻截殺,凡有抵抗,皆斬。”
“若奸人見事敗投降,如何處置?”
賈詡多問了一句。
“帜孀鱽y者皆不可赦……”
左沅回過頭:“天子在臨淄,我的孩子也在臨淄。為了孩子安危,我不敢有仁恕之心,不能留任何餘孽……一個不留。有勞請賈尚書費心了。”
賈詡低頭道:“夫人乃女中豪傑,實為右將軍之福。”
片刻後,樓下等候的冥卒開始四散。
“燒掉臨淄南門外的宅院,請憲和打出陳宮旗號鼓譟攻城,讓元直打司馬俱的旗號……”
“子龍在城東淄水邊截擊……”
“讓雋乂在於陵截擊……”
賈詡正不斷的傳著具體的調令。
冥卒們也正分頭驅馬奔向各地。
這些冥卒和趙雲手下的軍法官看起來截然相反。
他們全身上下都是暗褐色,褐色的盔纓,暗褐色的衣甲,棕褐色的戰馬……
身上看起來全都是用了多年的老舊裝備,甚至都有包漿……無論是在夜色中還是平時,看著都很不起眼。
但這種舊裝備很貴,這不是做舊的,是真的用舊了的。
只要是領軍之將,就會明白這些老兵和舊裝備有多值錢。
濟南方向,田豫在土鼓縣北邊的山坡上設了營,弩陣卡在從土鼓到臨淄的必經之路上。
郭嘉在東平陵排程軍需,但並不是調給田豫的,而是給張郃的,主要是馬。
張郃的部隊快速趕到了濟南於陵。
祖茂在臨淄城北的淄水岸邊等著伏擊。
北海方